从交州往西，走了三个月。

翻山，过河，穿沙漠。

曹植坐在骆驼上，摇摇晃晃。

太阳晒得人脱皮，风沙打得脸生疼。

他瘦了，黑了，但眼睛还亮。

凌玥骑着另一头骆驼，跟在旁边。

“太上皇，您这身子，撑得住吗？”

曹植笑着回应。

“撑得住，还没看够呢。”

前方出现一座城。

城墙是土夯的，黄黄的。

城门开着，人进人出。

有穿汉服的，有穿皮袍的，还有穿奇怪衣服的。

小乔指着那些人。

“那是什么人？”

曹植看过去。

高鼻深目，头发卷着，穿着长袍。

牵着骆驼，背着货物。

他回答。

“罗马人。”

进城之后，街上热闹得很。

卖布的，卖铁的，卖香料的，卖药材的。

汉话，胡语，还有听不懂的话，混成一片。

曹植在街边找了个茶馆。

坐下，喝茶。

茶不好，涩，还有股怪味。

但能喝。

旁边桌坐着几个罗马人，正叽里咕噜说话。

一个年轻人，看着像头领，正比划着什么。

他看见曹植，愣了一下。

走过来。

“您好，您是从东边来的？”

汉话，说得挺顺。

曹植看着他。

“你会说汉话？”

年轻人点头。

“学过，跟商人学的。”

他坐下。

“我叫马库斯，从罗马来。”

曹植说。

“我叫曹植，从洛阳来。”

马库斯眼睛亮了。

“洛阳？大魏的国都？”

曹植点头。

“对。”

马库斯问。

马库斯问。

“您见过大魏皇帝吗？”

曹植笑了。

“见过。”

马库斯凑过来。

“他什么样？”

曹植想了想。

“老了，瘦了，但眼睛还亮。”

马库斯愣了。

“您……您是他？”

曹植点头。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马库斯站起来。

“太上皇！”

他要跪。

曹植拦住他。

“别跪，坐下说话。”

马库斯坐下。

他看着曹植。

“太上皇，您怎么来这儿了？”

曹植说。

“看看。”

他指着街上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