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南海漂了半个月。
天热得像蒸笼。
太阳晒得人冒油,海风吹过来都是烫的。
曹植光着膀子,坐在船头,汗流浃背。
凌玥递过来一碗水。
“太上皇,喝点。”
曹植接过,灌了一口。
他看着前方。
“快到了吧?”
凌玥说。
“快了,明天能到。”
第二天下午,船靠岸了。
交州。
热,比海上还热。
潮乎乎的,像进了蒸笼。
码头上站着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中年文官,穿着官服,晒得黑黑的。
看见曹植,他跪下来。
“交州刺史士燮,恭迎太上皇。”
曹植下船。
他看着士燮。
“起来吧,不用跪。”
士燮站起来。
他看着曹植。
“太上皇,您怎么来了?”
曹植说。
“来看看。”
他指着那些田。
“听说你们这儿种双季稻?”
士燮点头。
“是,去年开始种的。
一年两季,比北方收成好。”
曹植跟着他,往田里走。
田里的稻子,黄澄澄的。
比北方的矮一点,但穗子大。
一个老农蹲在田边,正抽烟。
看见曹植,他站起来。
“太……太上皇?”
曹植点头。
“老人家,这稻子,一年能收多少?”
老农如实的说。
“两季,能收五石。”
“两季,能收五石。”
曹植愣了。
“五石?北方一季才两石半。”
老农笑了。
“这儿热,一年能种两回。”
曹植在田边蹲下来,看着那些稻子。
他问士燮。
“种了多少?”
士燮说。
“今年种了三千亩,明年打算种一万亩。”
曹植点头。
“好,以后,全种上。”
看完田,他们去了海边。
一片荒地,长满了杂草。
曹植指着那片地。
“这儿,建个港。”
士燮愣住了。
“港口?”
曹植点头。
“对,港口。
船从这儿出发,往南走,去那些岛。
往西走,去那些国家。”
他看着那片海。
“有了港,货就能运出去。
盐,铁,布,瓷器,换回来香料,珍珠,药材。”
士燮顾虑的说。
“太上皇,这得花多少钱?”
曹植笑了。
“钱,从商税里出,不够,朕补。”
他看着士燮。
“你只管建,建好了,朕来看。”
台风来的时候,船还在海上。
天突然就黑了。
风刮得呜呜响,浪有几丈高。
船像片树叶,一会儿抛上去,一会儿摔下来。
曹植被晃得站不稳,死死抓着船舷。
凌玥冲过来。
“太上皇!进舱!”
话音刚落,一个大浪打过来。
船猛地一斜。
曹植被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