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乔病了的消息，是半夜传来的。

曹植赶到她宫里的时候，天还没亮。

屋里点着灯，照得通亮。

太医跪了一地，没人敢说话。

大乔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

看见曹植，她笑了。

“陛下，来了。”

曹植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手冰凉的，瘦得只剩骨头。

“怎么不早说？”

大乔摇头。

“说了也没用。”

小乔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她握着姐姐的另一只手，一句话不说。

大乔看着她。

“妹妹。”

小乔凑过去。

“姐。”

大乔说。

“以后，你照顾好自己。”

小乔点头。

“我知道。”

大乔笑了。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喘了口气。

“你太冷了，冷得让人心疼。”

小乔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低下头，肩膀在抖。

大乔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别哭，姐没事。”

小乔抬起头。

“姐，你别走。”

大乔安慰地笑了。

“不走，就在这儿。”

她看着曹植。

“陛下，妾身有个请求。”

曹植点头。

“你说。”

大乔担心的问道。

“洛儿，还小。

妾身走了，她怎么办？”

曹植沉默。

曹洛是大乔生的女儿，才三岁。

小小的人，什么都不懂。

还趴在床边，看着母亲。

大乔看着她。

“洛儿。”

“洛儿。”

曹洛爬过去。

“娘。”

大乔摸着她的脸。

“以后，听你小姨的话。”

曹洛眨眨眼。

“小姨？”

大乔指着小乔。

“对，小姨。”

小乔愣住了。

“姐，你……”

大乔看着她。

“妹妹，你带洛儿走。”

小乔不解的问。

“走？去哪？”

大乔说。

“出宫。”

小乔脸色变了。

“姐？”

大乔握紧她的手。

“莫困深宫。”

她看着小乔的眼睛。

“你太冷，不适合这儿。

洛儿太小，也不适合这儿。

你们出去，好好活着。”

小乔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摇着头。

“姐，我不走，我陪着你。”

大乔在此笑了。

“傻妹妹，姐要走了，你陪着有什么用？”

她看着曹植。

“陛下，您答应吗？”

曹植点头。

“答应。”

大乔欣慰的笑了。

“好，好。”

天亮的时候，大乔走了。

走得很安静，就那么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

小乔跪在床边，一动不动。

曹洛被奶娘抱走，还在哭。

曹植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天亮了。

太阳升起来。

照在院子里，金灿灿的。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大乔的时候。

那时候，她站在建业的宅子里，穿着素衣，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