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西，演武场。

三千人列队而立。

清一色的女子。

大的三十出头，小的十五六岁。

穿着统一的红色劲装，腰里别着刀，背上挎着弓。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红得像火。

孙尚香站在最前面。

她也穿着红装，但比那些士兵的更鲜亮。

腰里别着刀，手里拿着鞭。

头发高高束起，露出那张干净的脸。

她看着这些女子。

三年了。

三年前，她们还是农妇，商女，丫鬟，难民。

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现在，她们站在这里，像三千把刀。

孙尚香开口。

“姐妹们。”

三千人看着她。

孙尚香继续说。

“三年了。

三年，你们流过血，流过汗，流过泪。

有人死了，有人残了，有人退了。”

她顿了顿。

“但你们，留下来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今天，你们毕业了。

从今天起，你们是凤翎卫，是大魏第一支女子军。”

她看着那些脸。

有些在笑，有些在哭，有些面无表情。

但眼睛都亮。

孙尚香举起鞭。

“凤翎卫——”

三千人齐声。

“在！”

孙尚香喊。

“出征！”

三千人转身。

步伐整齐，像一个人。

踏在地上，咚咚响。

城楼上，曹植站着。

旁边站着甄宓、蔡文姬、凌玥。

他看着那支队伍。

他看着那支队伍。

红的，亮的，齐的。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孙尚香刚来许昌。

骑着马，带着三百骑兵，浑身是刺。

现在，她带着三千人，像一团火。

他欣喜的笑了。

“挺好。”

朝堂上，炸了锅。

一个老臣站出来，胡子都气歪了。

“陛下！女子从军，成何体统！”

曹植看着他。

“怎么不成体统？”

老臣老气横秋的说。

“自古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

抛头露面，成什么话？”

曹植反问一句。

“她们抛头露面，耽误打仗了？”

老臣愣住了。

“这……”

曹植又问。

“她们杀敌，不比你那些男兵差。

你有什么话说？”

又一个臣子站出来。

“陛下，女子从军，有伤风化。”

曹植笑了。

“有伤风化？

她们在战场上拼命，你在这说风凉话。

谁有伤风化？”

那臣子不敢说话了。

第三个站出来。

“陛下，士族们都在议论。

说您……”

曹植看着他。

“说我什么？”

那人低头。

“说您……偏宠后宫，乱了朝纲。”

曹植站起来。

他看着那些人。

“朕偏宠后宫？朕乱了朝纲？”

他走下去。

走到那个臣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