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发大水，淹了三个郡。

瘟疫突然爆发，死了几千人。

洛阳地震，房子塌了一片。

那时候，他以为是天灾。

现在知道，不是。

是他改的太多。

他问。

“那怎么办？”

光幕上，又出现一行字。

“适度干预，可免反噬。”

“文明演进，自有其道。”

“强行催熟，必遭天谴。”

曹植沉默。

他看着那三十七个签名位。

庄周，王莽，刘秀，曹植。

四个人。

四种命运。

庄周写了《逍遥游》，什么都没改。

王莽改了太多，死了。

刘秀改了该改的，活下来了。

他问自己。

他问自己。

我改了多少？

从邺城救甄宓开始，到赤壁救水军，到定军山炸山，到江东抓孙权，到成都降诸葛亮。

改了太多了。

他问墨老。

“我还有多少时间？”

墨老说。

“不知道，但肯定不多了。”

光幕慢慢暗下去。

最后一行字，停在上面。

“善用火种，勿毁文明。”

然后，光灭了。

控制台恢复原样。

玉牌上的字，还亮着。

红的，像火。

曹植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的话。

“改天命者，必承其重。”

他忽然笑了。

“父亲，您说得对。”

他转身，对着众人说。

“走吧。”

凌玥问。

“陛下，就这么走了？”

曹植点头。

“走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转的球。

“这东西，封起来，以后再说。”

走出地宫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太阳从山后面升起来，照在骊山上。

曹植站在洞口，看着那片光。

忽然觉得，心里很轻。

诸葛亮走过来。

“陛下，您想好了？”

曹植点头。

“想好了。”

他看着那些人。

“回去之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但别太急。”

他欣慰地笑了。

“慢慢来，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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