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外的官道上,停着一辆牛车。
赶车的是个老头,六十多岁,满脸褶子。
他蹲在车边,盯着前面那块地。
地里,有人在用新农具耕田。
那农具不一样。
犁头是铁的,弯弯的,比以前的直辕犁短一截。
牛拉着,走得轻快。
犁过的地方,土翻得又深又匀。
老头看愣了。
旁边一个年轻人走过来。
“老丈,看什么呢?”
老头指着那犁。
“那是什么犁?怎么那么好使?”
年轻人笑了。
“曲辕犁,陛下让人新造的。”
老头姓王,是洛阳附近的农户。
种了一辈子地,什么犁没用过?
他蹲在那儿,看了半个时辰。
那犁来回走了十几趟,一点没歇。
牛不累,人不累,地翻得比他们家用两头牛还快。
他站起来。
“小兄弟,这犁,哪儿能买到?”
年轻人说。
“城东官坊,三贯钱一把。”
老头愣住了。
“三贯?”
他一年到头,攒不下两贯。
年轻人说。
“老丈,没钱不要紧,官府可以借。
先领犁,秋收后还。”
老头去了城东。
官坊门口,排着长队,都是来领犁的农户。
有的扛着新犁出来,脸上笑开了花。
他排了半个时辰,轮到他了。
柜台上坐着的,是个年轻人。
穿着官服,和气得很。
“老丈,姓名,住址。”
老头说了。
年轻人记下,递给他一块木牌。
“拿着这个,去后面领犁。
秋收后,还三贯就行。”
老头接过木牌。
手有点抖。
“真……真能先领?”
年轻人点头。
“真的。
陛下说了,让百姓先种地,后交钱。”
老头领了犁,扛着往回走。
走了一路,看了一路。
走了一路,看了一路。
路边,有人在盖房子。
木头架子,青砖墙,看着就结实。
他问旁边的人。
“那是什么?”
那人说。
“官营铁坊,打农具的。”
老头凑过去看。
里面叮叮当当,铁匠们抡着锤子,打着铁。
炉火烧得通红,铁块烧得发白。
一锤下去,火星四溅。
他看愣了。
旁边一个铁匠笑着说。
“老丈,以后农具坏了,来这儿修,不收钱。”
老头继续走。
走到城西,又看见一处新盖的院子。
比铁坊还大,里面摆着几十台织机。
女人们坐在织机前,手脚不停地忙。
他好奇问。
“这是什么?”
那人说。
“纺织工场,官办的。
织出来的布,平价卖给百姓。”
老头看着那些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