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

诸葛亮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亮。

和曹操不一样，和刘备也不一样。

曹操的眼睛，深。

深得像井，看不见底。

刘备的眼睛，暖。

暖得像火，烧得人心里热。

曹植的眼睛，亮。

亮得像星，照得人心里明。

他忽然笑了。

“天命在魏，百姓何辜。”

他转身，看着那些蜀军。

看着那些跟了他一辈子的人。

看着那些残兵败将。

他大声的开口。

“兄弟们，降了吧。”

蜀军跪了一地。

有人哭出声。

有人磕头。

有人看着诸葛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诸葛亮走过去。

走到魏延面前。

魏延的右臂没了，缠着绷带，血还在渗。

诸葛亮蹲下来。

“文长，疼吗？”

魏延摇头。

“不疼。”

诸葛亮看着他，关怀的问了一句。

“恨我吗？”

魏延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

“丞相，末将不恨。

末将打了这么多年仗，够本了。”

诸葛亮站起来。

走到马超面前。

马超的腿伤了，站不起来，坐在地上。

诸葛亮看着他。

“孟起，还能骑马吗？”

马超如实回答说。

“能，但跑不快了。”

诸葛亮拍拍他的肩。

“以后，不用跑了。”

走到赵云面前。

赵云浑身是血，但站着。

诸葛亮看着他。

“子龙，你一直没变。”

“子龙，你一直没变。”

赵云笑了。

“丞相，末将老了。”

诸葛亮摇头。

“不老。

心不老，人就不老。”

曹植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切。

他没催。

就等着。

等诸葛亮和那些人，一个一个说完话。

太阳快落山了。

天边红成一片。

诸葛亮走回来。

站在曹植面前。

“曹子建，我降了。”

曹植下马。

他看着诸葛亮。

“孔明先生，欢迎。”

诸葛亮被扶上马。

一匹白马，是曹植让人牵来的。

他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那片废墟，还冒着烟。

那些蜀军，还跪着。

他忽然想起刘备。

想起他说过的话。

“阿斗不行，就去找曹植。”

他欣然的笑了。

“陛下，臣听您的了。”

大军开始移动。

魏军在前面，蜀军在后面。

往洛阳走。

诸葛亮骑在马上，看着前方。

曹植骑着马，走在他旁边。

两人都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诸葛亮忽然问。

“曹子建，文华殿，真能著书？”

曹植点头。

“能，随便写，写什么都行。”

诸葛亮笑了。

“好，那我写一本《诸葛兵法》。”

曹植也笑了。

“我等着看。”

太阳落下去。

月亮升起来。

照着这片走了三十年的路。

诸葛亮忽然觉得，这条路，好像没那么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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