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说。

“因为，你也不容易。”

刘玥的手，抖了一下。

刀差点脱手。

她看着凌玥。

那双眼睛，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冷，现在，有东西。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她们一起练功，姐姐总是让着她。

挨打的时候，姐姐挡在前面。

饿肚子的时候，姐姐把吃的分给她。

后来，洛水阁把她们分开。

一个培养成刺客，一个培养成阁主。

再也没见过。

现在，姐姐站在她面前，说她不恨了。

她低下头。

“姐，我……”

凌玥走过去。

走到她面前。

“妹妹，跟我走吧。”

刘玥抬头。

“去哪？”

凌玥诚恳的说。

“去洛阳，去红鸾司，去活着。”

刘玥愣住了。

“活着？”

凌玥点头。

“对，活着。

不当刺客，不当阁主，不当工具。

当个人。”

刘玥沉默。

她想起这些年。

杀了多少人？不知道。

做了多少噩梦？记不清。

她忽然觉得很累。

刀，掉在地上。

当啷一声。

凌玥看着她。

“妹妹？”

刘玥抬起头。

脸上有泪。

“姐，我跟你走。”

旁边的人，都愣住了。

听风阁的人，看着阁主投降了。

有人想跑，被红鸾司的人拦住。

有人想反抗，被一刀砍倒。

剩下的，都跪下了。

树林里，安静了。

树林里，安静了。

凌玥走过去，抱住刘玥。

“妹妹，没事了。”

刘玥靠在她肩上，哭了。

哭得像个小孩子。

小七走过来。

“玥姐，收拾完了。

听风阁死了三十七个，抓了四十三个。”

凌玥点头。

“好。”

她松开刘玥。

“妹妹，你身上有块铜片？”

刘玥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片。

巴掌大，生了绿锈，上面刻着星星。

和襄阳那块，定军山那块，貂蝉那块，一模一样。

凌玥接过铜片。

看着那些星星。

“最后一块。”

洛阳城里，曹植一夜没睡。

他在等消息。

天亮的时候，凌玥回来了。

浑身是血，但眼睛亮。

她走到曹植面前。

“陛下，刘玥抓到了。

听风阁，没了。”

她把那块铜片放在案上。

曹植拿起来，看着那些星星。

四块铜片，终于凑齐了。

他笑了。

“好。”

他看着凌玥。

“宸妃，辛苦了。”

凌玥摇头。

“不辛苦。”

她回头，看着门外。

刘玥站在那儿，低着头。

曹植走过去。

“刘姑娘。”

刘玥抬头。

看着曹植。

那双眼睛，很深。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姐姐愿意跟着他。

“陛下。”

曹植点头。

“以后，跟着你姐姐，好好活着。”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