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月亮还没出来，树林里黑得像墨。

凌玥蹲在一棵大树后面，一动不动。

手按在刀柄上，呼吸压到最轻。

耳朵竖着，听着林子里的动静。

左边二十步外，有小七。

右边三十步外，有青杏。

再远一点，还有三十几个红鸾司的人。

都趴着，都等着。

等听风阁的人来。

消息是傍晚送来的。

诸葛亮收兵了，但刘玥没走。

她带着听风阁的主力，悄悄摸进了这片树林。

凌玥收到消息，立刻带人过来了。

小七当时问。

“玥姐，咱们多少人？”

凌玥说。

“四十。”

小七愣住了。

“刘玥那边，至少一百。”

凌玥点头。

“我知道。”

她看着那片树林。

“但咱们得去。”

风起了。

树叶哗哗响。

凌玥竖起耳朵，听见了别的声音。

脚步声。

很轻，但瞒不过她。

她慢慢举起手。

身后的人，都看见了。

握紧刀。

等信号。

脚步声越来越近。

十步，五步，三步。

凌玥猛地站起来。

“杀！”

四十个人，从暗处冲出来。

听风阁的人，没想到会有埋伏。

一下乱了。

刀光剑影，惨叫声，混成一片。

凌玥冲在最前面。

一刀砍倒一个。

又一刀砍倒一个。

再一刀砍倒一个。

杀了三个，她停住。

前面站着一个人。

月光出来了，照在那人脸上。

月光出来了，照在那人脸上。

刘玥。

两人对视。

树林里，厮杀声震天。

但这两人，谁都没动。

刘玥先开口。

“姐。”

凌玥说。

“妹妹。”

刘玥笑了。

“好久不见。”

凌玥点头。

“好久不见。”

刘玥拔出刀。

“姐，今天，只能活一个。”

凌玥也拔出刀。

“我知道。”

两人同时冲上去。

刀对刀。

当——

火星四溅。

两人都退了一步。

又冲上去。

当——当——当——

打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旁边的人，都停了。

看着这两人。

月光下，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两把一模一样的刀，打得难解难分。

打了五十回合。

凌玥喘着气。

刘玥也喘着气。

凌玥说。

“妹妹，你变了。”

刘玥说。

“你也是。”

凌玥说。

“我以前恨你。”

刘玥愣住了。

“恨我？”

凌玥点头。

“恨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父母，身份，洛水阁。”

刘玥沉默。

凌玥继续说。

“后来不恨了。”

刘玥好奇地问。

“为什么？”

凌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