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曹植一愣。

“难怪什么？”

甄宓靠在他肩上。

“难怪你十九岁，就像活了很久的人。

难怪你什么都知道，难怪你总是提前准备。”

她抬头看他。

“曹郎，你累不累？”

曹植愣住了。

他以为她会怕，会躲，会把他当妖怪。

但她问的是，你累不累。

他眼眶忽然热了。

“累。”

他欣慰的说。

“很累。”

甄宓把他搂住。

“那就歇歇。”

曹植靠在她肩上。

外面雷声不断，雨终于下来了。

哗哗的，砸在地上，砸在窗上。

但屋里很暖。

过了许久，曹植松开她。

他走回案前，拿起那块铜片。

“宓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甄宓摇头。

曹植指着那片星图。

“这是钥匙。”

“钥匙？”

“对。”

曹植肯定地说。

“开一扇门的钥匙。

那扇门后面，有东西，很大的东西。”

他看着那铜片。

“华佗说，洛水阁地下有东西。

老农说，这是钥匙。

这两件事，连起来了。”

甄宓走过来。

“什么东西？”

曹植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简单。”

窗外又一道闪电。

光把整个书房都照亮了。

曹植站在那儿，盯着那块铜片。

他忽然想起骊山地宫，想起那些竹简，那些机关，那些守陵人说的话。

“文明火种。”

他喃喃说。

甄宓没听清。

“什么？”

曹植转身，看着她。

“宓儿，你信命吗？”

甄宓想了想。

甄宓想了想。

“以前信，现在……”

她明眸的笑了。

“现在不信了，你把我从命里捞出来了。”

曹植也笑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

雨打进来，凉凉的。

他深吸一口气。

“这一世，”

他笃定的说。

“我要改的，不只是命运。”

甄宓站在他身后。

“还有什么？”

曹植回头看她。

“文明的轨迹。”

雷声炸开。

轰——

光里，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一夜，曹植没睡。

他坐在案前，拿着笔，在那块铜片上描。

描那些星星，描那些线条，描那些看不懂的符号。

描了一遍又一遍。

甄宓在旁边陪着。

她没说话，就那样坐着，看着他。

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

曹植放下笔。

他看着窗外。

东边，有光透进来。

新的一天。

他站起来，走到甄宓面前。

“走。”

甄宓一愣。

“去哪？”

曹植笑了。

“去找答案。”

他伸出手。

甄宓把手放进他掌心。

两人一起走出书房。

院子里，空气清新得很。

树叶上挂着水珠，闪着光。

曹植深吸一口气。

“宓儿。”

“嗯？”

“不管以后怎样，你在，我就有底。”

甄宓看着他。

“我也是。”

两人站在院子里，看着东边的光。

新的一天。

新的路。

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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