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曹植坐在书房里，桌上摆着那块青铜残片。

油灯的光跳动着，照在那些星星上，一闪一闪，像活的。

外面开始打雷。

轰隆隆——由远及近，滚过来。

甄宓端着碗汤进来。

“还不睡？”

曹植抬头看她。

“睡不着。”

甄宓把汤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那块铜片。

“还在想这个？”

曹植点头。

甄宓在他旁边坐下。

“这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曹植想了想。

“不知道，但……”

“但什么？”

曹植指着铜片上的星图。

“你看这些星星。”

甄宓凑过去看。

“怎么了？”

“它们的位置，”

曹植思虑的说。

“不对。”

甄宓一愣。

“不对？”

“对。”

曹植认定地说。

“现在的天上，星星不是这么排的。”

他看着那铜片。

“这是几万年前的星图。”

甄宓愣住了。

几万年前？

她看着曹植。

“你……你怎么知道？”

曹植没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闪电划过，照亮了整个院子。

雷声紧跟着炸开，轰的一声，震得窗户都抖。

甄宓走到他身边。

“曹郎，你有事瞒着我。”

曹植回头看她。

月光下，那张脸上，有担忧，有疑惑，也有信任。

他忽然笑了。

“是。”

他缓缓地说。

“我有事瞒着你。”

甄宓看着他。

“不能说？”

曹植想了想。

“不是不能说，是说了，你可能不信。”

“不是不能说，是说了，你可能不信。”

甄宓握住他的手。

“你说，我信。”

外面又一道闪电。

曹植看着雷光，慢慢开口。

“宓儿，”

他认真地说。

“我不是普通人。”

甄宓没说话。

“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着。

“我活过一世了。”

甄宓愣住了。

“什么？”

曹植看着她。

“我活过一世。

上一世，我三十九岁，死在邺城。

一杯毒酒，曹丕送的。”

甄宓的脸白了。

“你……”

“然后我醒了。”

曹植从容地继续说。

“醒来的时候，在建安五年，十九岁，官渡之战前夜。”

他看着甄宓的眼睛。

“我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

赤壁的火，华容道的雾，关羽的死，张飞的亡。

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你。”

甄宓的手，在发抖。

“我？”

曹植点头。

“上一世，你嫁给了曹丕。

后来，他也给了你一杯毒酒。”

甄宓的脸，白得像纸。

曹植握紧她的手。

“所以我从邺城把你带走，所以我把你藏起来，所以我要娶你。”

他看着她。

“我重生一世，就是为了改命。

改你的命，改我的命，改那些不该死的人的命。”

雷声又响了。

轰隆隆——

甄宓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开口。

“你说的，都是真的？”

曹植坚定地点头。

“真的。”

甄宓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