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有什么东西在闪。

蔡文姬忽然开口。

“凌姑娘，你会弹琴吗？”

凌玥看向她。

“什么？”

蔡文姬笑了。

“我问，你会不会弹琴。”

凌玥摇头。

“不会。”

“那你会什么？”

凌玥没答。

蔡文姬走到她面前。

“你会的那些，都是杀人用的。”

她却理解的说。

“但你不想杀人。”

凌玥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蔡文姬笑了。

“因为，”

她从容地说。

“你刚才看三公子的眼神，不是杀手的眼神。”

凌玥低下头。

就在这时，墙角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就在这时，墙角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四个人全看过去。

草丛里钻出个小脑袋。

曹冲。

他趴在那儿，眼睛亮亮的，捂着嘴笑。

“冲儿？”

曹植愣住了。

曹冲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草。

“三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就是想看看新娘子。”

甄宓笑了。

她走过去，蹲下来。

“冲儿，你看够了？”

曹冲点头。

“看够了，新娘子真好看。”

他看着凌玥。

“你是谁？”

凌玥没说话。

曹冲歪着头。

“你是刺客吗？”

凌玥心里一跳。

曹冲继续说。

“周先生给我讲过刺客的故事。

刺客都穿黑衣服，蒙着脸。

你穿着黑衣服，刚才还蒙着脸。

你是刺客吧？”

没人说话。

曹冲又看看曹植。

“三哥，她是好人还是坏人？”

曹植想了想。

“她是……还没想好的人。”

曹冲眨眨眼。

“没想好？那她要想多久？”

曹植看向凌玥。

“凌姑娘，你要想多久？”

凌玥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孩子。

十岁左右，眼睛亮亮的，说话天真。

她忽然想起自己十岁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在洛阳，父亲还在，母亲还在。

一家人，好好的。

后来，都没了。

她低下头。

“我……”

曹冲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姐姐，你要是不想当刺客了，就来我家玩。

我家有好多好吃的，三哥也有好多书。”

我家有好多好吃的，三哥也有好多书。”

凌玥看着他。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没有害怕。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

曹植走过来。

“凌姑娘，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你要是想喝酒，进来喝一杯。

要是不想喝，就回去。

下次来，别爬屋顶了。”

凌玥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松开曹冲的手。

“曹植，”

她不由得说。

“我会再来的。”

曹植点头。

“我等着。”

凌玥转身，跃上墙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四个人站在院子里。

曹植，甄宓，蔡文姬，还有那个孩子。

她忽然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

“汉室气数已尽，姑娘何不择明主？”

她深吸一口气。

跳下墙头，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安静下来。

曹冲打了个哈欠。

“三哥，我困了。”

曹植抱起他。

“走，送你回去。”

曹冲趴在他肩上，回头看着甄宓。

“嫂子，明天我来玩。”

甄宓笑回应。

“好。”

蔡文姬也笑了。

她抱起琴。

“三公子，甄姑娘，我也走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

“祝你们白头偕老。”

她走了。

院子里只剩曹植和甄宓。

甄宓看着他。

“这个新婚之夜，可真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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