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挑了一个人。
姓赵,单名一个七字,五十多岁,干瘦,眼睛毒。
以前干过盗贼,后来金盆洗手,审配推荐的。
赵七接到任命时,愣了一下。
“公子,让我当乙队头儿?”
曹植点头。
“怎么?不行?”
赵七摇头。
“不是不行,是……我这种人,您也敢用?”
曹植却笑了。
“你这种人,最好用。”
赵七看着他。
“公子,您知道我以前干过什么吗?”
“知道。”
曹植如实的说。
“偷过东西,杀过人,蹲过大牢。”
赵七沉默了。
“那您还用我?”
曹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赵七,”
他真诚的说。
“你以前干过什么,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你现在想干什么。”
他看着赵七的眼睛。
他看着赵七的眼睛。
“你要是想好好干,就留下。
你要是还想偷鸡摸狗,现在走。”
赵七站着,没动。
过了很久,他跪下。
“公子,”
他视死如归地说。
“我这条命,以后是您的。”
一个月后,三队齐了。
甲队一百一十人,陈默带着,每天操练。
乙队九十七人,赵七带着,散在城里各处。
丙队一百零五人,刘猛带着,跟着商队走南闯北。
曹植去看了甲队操练。
一百多人,在校场上排得整整齐齐。
有老的,有少的,有脸上带疤的,有缺了手指的。
但站姿都一样,腰杆直,眼睛往前看。
陈默跑过来。
“公子,操练给您看看?”
曹植点头。
陈默挥旗。
一百多人动起来。
分三排,前进,后退,变阵。
动作整齐,没一个人出错。
曹植看着,心里满意。
“陈默。”
“在。”
“你带得好。”
陈默低头回应。
“是公子教得好。”
曹植欣慰的笑了。
“别拍马屁。”
他严肃地说。
“明天开始,加练夜战。
白天能打,晚上也得能打。”
“是。”
曹植转身要走。
陈默叫住他。
“公子。”
“嗯?”
陈默犹豫了一下。
“那个凌玥……还盯着吗?”
曹植停住。
他想起那天那双眼睛。
冷冷的,但底下有东西。
“盯着。”
“盯着。”
他认定地说。
“她还会来。”
晚上,曹植在文社听琴。
蔡文姬弹的是《胡笳十八拍》最后一拍。
弹完,她抬头。
“三公子,有心事?”
曹植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蔡文姬笑了。
“你听琴的时候,手指在敲膝盖。”
曹植低头。
果然。
他收起手。
“蔡姑娘,”
他忽然说。
“你说,一个人能等多久?”
蔡文姬想了想。
“那要看等什么。”
曹植沉默。
蔡文姬看着他。
“等甄姑娘?”
曹植摇头。
“不是。”
他看着窗外。
“等一个人,一个想来杀我的人。”
蔡文姬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三公子,你等的人,和别人不一样。”
曹植也笑了。
“是。”
他诚然地说。
“是不一样。”
城外,凌玥站在黑暗里。
她看着远处的文社。
灯光隐隐约约,琴声隐隐约约。
她已经站了一刻钟。
师父说,等。
等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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