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最近很忙。
不是忙别的,是忙算账。
糜贞的辽东生意越做越大,账目越来越乱。
今天进了多少货,明天卖了多少货,后天又进了多少货。
进出全是数字,数字堆数字,堆得账房先生直挠头。
“甄姑娘,”
账房先生苦着脸。
“这账,没法算了。”
甄宓看着那堆账本,也头疼。
她从小管过袁府的内账,但那才几个人?几十个人。
现在糜贞的商号,几百号人,几十条商路,几百笔买卖。
每天进出的钱,比袁府一年还多。
算不过来。
真的算不过来。
那天傍晚,曹植来看她。
甄宓正趴在案上,对着账本发呆。
案上堆满了竹简,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晕。
“怎么了?”
曹植走过去。
甄宓抬头。
“账算不清了。”
曹植拿起一本账本,翻了翻。
确实乱。
进账记一块,出账记一块。
卖货记一块,买货记一块。
全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放下账本。
“我教你个法子。”
甄宓眼睛一亮。
“什么法子?”
曹植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两条线。
一条竖线,一条横线。
横线上边,写“收入”;横线下边,写“支出”。
竖线左边,写“时间”;竖线右边,写“数目”。
“这样,”
他认真的说。
“每笔账,分两笔记。
收入记上面,支出记下面。
什么时候进的,什么时候出的,都记清楚。”
甄宓看着那张纸,愣了愣。
“就这?”
曹植笑着回应道。
“别急,还有。”
他又画了一张表。
他又画了一张表。
这次格子多了,横着五列,竖着十几行。
第一列,写“日期”。
第二列,写“事项”。
第三列,写“收入”。
第四列,写“支出”。
第五列,写“结余”。
“每记一笔账,”
他娓娓道来。
“收入就加在第三列,支出就加在第四列。
然后算出结余,写在第五列。
这样,任何时候一看,就知道还剩多少钱。”
甄宓盯着那张表,眼睛慢慢亮了。
“这个……这个好!”
她拿起笔,照着画了一张。
然后把账本里的数字,一个一个填进去。
填了半个时辰,一张表填满了。
她看着最后那个数字,愣了。
“怎么?”
“这个数……”
甄宓指着那个结余。
“和库房里剩的钱,对上了。”
曹植高兴地笑了。
“对上了就好。”
甄宓抬头看他。
“你怎么会这个?”
曹植想了想。
“以前在书里看过。”
他回忆的说。
“古时候商人用的法子,叫……叫什么忘了。”
甄宓没追问。
她看着那张表,越看越喜欢。
“这个,”
她开心地说。
“叫个什么名字好?”
曹植想了想。
“叫‘曹氏记账法’?”
甄宓打趣的笑了。
“你倒不客气。”
曹植也笑。
“跟你学的。”
第二天,甄宓把糜贞叫来。
“糜掌柜,”
她拿出那张表。
她拿出那张表。
“你看看这个。”
糜贞接过去,看了半天。
“这是……账本?”
“对。”
甄宓诚恳的说。
“新式账本。一笔账,分五列记。
一眼就能看明白。”
糜贞盯着那表,越盯眼睛越亮。
“这个好!”
她拍案,兴高采烈的说道:
“这个太好了!”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有了这个,就不用天天翻那堆烂账了。
哪个货赚,哪个货赔,一看就知道!”
她走回来,看着甄宓。
“甄姑娘,这是谁想出来的?”
甄宓脸微微一红。
“三公子。”
糜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