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摇头。
刘猛摇头。
“不是不放心。”
他愉快的说。
“是等着数钱。”
车队走了二十天,到了辽东。
糜贞没急着卖货。
她先找当地商人喝酒,聊天,打听行情。
打听了三天,心里有数了。
辽东的盐,一斤卖五十文。
铁,一斤卖一百文。
但这是官价,私下能卖更高。
因为辽东缺盐缺铁,百姓买不到官盐,只能买私盐,私盐一斤能卖到八十文。
糜贞算了一笔账。
三十车货,盐一万斤,铁五千斤。
按官价卖,能卖一千贯。
按私价卖,能卖一千三百贯。
差三百贯。
三百贯,够再走一趟了。
她去找陈默商量。
“陈壮士,”
她认真的说。
“我想私下卖。”
陈默皱眉,担忧地说道:
“私下卖?风险太大。
被官府抓住,货全没,人也要坐牢。”
“我知道。”
糜贞却说。
“但收益也大,一趟多赚三百贯。”
陈默想了很久。
“糜掌柜,”
他最终说。
“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问公子。”
“那你去问。”
陈默派了人,快马回许昌。
十天后,消息回来了。
曹植亲笔写的信,就一句话:
“糜掌柜做主,赚了分红,亏了算我的。”
糜贞拿着信,眼眶热了。
“三公子……”
她喃喃说。
然后她收起信,出门。
找买家去了。
半个月后,货卖完了。
一万斤盐,私下卖了五千斤,官卖五千斤。
五千斤铁,全私下卖了。
总收入,一千四百贯。
比预算还多一百贯。
糜贞拿着钱,手都在抖。
“陈壮士,”
她顾虑的说,了。
“这钱……”
“这钱……”
“糜掌柜,”
陈默连忙打断她。
“这钱是您的,也是甄姑娘的,更是三公子的。
您看着办。”
糜贞点头。
她把钱分了三份。
一份,五百贯,给曹植,算是本金和分红。
一份,五百贯,留给糜家商号,继续做生意。
一份,四百贯,给刘猛,让他扩大邺城那边的摊子。
陈默看了,不解的问:
“糜掌柜,您自己不留?”
糜贞摇头。
“我留什么?”
她毫不犹豫的说。
“我一个寡妇,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够花就行。”
陈默看着她,眼神复杂。
这女人,不简单。
刘猛收到钱时,正在邺城商行里算账。
四百贯,一袋子,堆在桌上。
他愣了半天。
然后笑了。
“糜掌柜,”
他自自语道。
“您这是让我往大了干啊。”
他叫来小伙计。
“去,把城东那个铺子盘下来。”
小伙计一愣:
“掌柜的,那铺子要三百贯呢。”
“盘。”
刘猛认定地说。
“盘下来,开个新号,专卖辽东货。”
“那钱……”
“钱有。”
刘猛拍拍那袋子。
“糜掌柜给的。”
小伙计去了。
刘猛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邺城的街道,熙熙攘攘。
有卖菜的,有卖布的,有卖吃食的。
他以前从没仔细看过这些。
现在看,都是钱。
他想起了几年前,自己还是个老兵,跟着曹植出生入死。
那时候哪想过做生意?
现在呢?
五间铺子,两百号人,月流水几千贯。
公子说得对。
这乱世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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