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冲称象后的第五天,曹操下令给曹冲加开小灶。
不是吃饭的小灶,是读书的小灶。
他从许昌调来三个大儒,专门教曹冲经史子集。
又让周不疑升了职,从伴读变成正式老师,月俸加倍。
消息传开,满城议论。
有人说曹公要培养幼子接班。
有人说这是曹操在敲打曹丕和曹植——你们俩斗得太欢,别忘了还有个小的。
曹丕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请贾逵来议事。
贾逵四十出头,颍川人,是曹丕手下最稳重的谋士。
吴质被赶走后,他成了首席。
“子通先生,”
曹丕给他倒茶。
“父亲给冲弟加开小灶的事,你怎么看?”
贾逵接过茶杯,没喝。
“公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主公给仓舒公子加开小灶,未必是想换储。”
贾逵思索的说。
“但一定是在提醒公子——收敛点,别太过分。”
曹丕手一顿。
“我过分?”
“吴质的事,谁都知道背后有公子。”
贾逵看着他。
“三公子反击了,主公没说话,但不代表没看见。”
曹丕冷笑,郁闷的问:
“那冲弟呢?他今天称象,明天是不是就要议政?”
贾逵沉默。
他知道曹丕在担心什么。
曹冲太聪明了,八岁称象,这脑子,谁不怕?
“公子想怎么办?”
曹丕压低声音:
“有没有办法,让冲弟……消停点?”
“消停?”
贾逵皱眉,试探的问。
“公子是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
曹丕摆手,不忍地说着。
“我没那么狠,只是想让他别那么显眼。
比如,生场小病,养几个月。
等风头过了,再说。”
贾逵想了想:
“这事,得从长计议。
仓舒公子的饮食起居,现在都是周不疑管。
周不疑这人,谨慎得很。”
“那就换个管事的。”
“换不了。”
贾逵摇头,无奈地说道。
“周不疑是主公亲自安排的,换他,等于打主公的脸。”
曹丕脸色阴沉。
曹丕脸色阴沉。
贾逵缺又说:
“不过公子,属下有个主意。”
“说。”
“仓舒公子身边的人,可以不动。
但他吃的东西,可以从源头入手。”
贾逵压低声音。
“比如,送点不干净的东西,让他拉几天肚子。
不算大事,但能卧床休养。”
曹丕眯起眼睛。
“不干净的东西?”
“药膳。”
贾逵接着说。
“属下认识一个大夫,会调养人。
让人虚,但不伤根本。
喝上三五天,就得躺着。”
曹丕想了想,点头。
“小心点,别露馅。”
“公子放心。”
果然,三天后,曹冲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没精神。
吃饭不香,睡觉不稳,整天蔫蔫的趴在榻上。
曹操派太医去看,太医把了脉,开了方子。
说是春寒入体,调养几天就好。
周不疑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他看着曹冲喝药,每碗都先尝一口。
药是苦的。
曹冲喝完,皱着小脸:
“周先生,我不想喝。”
“得喝。”
周不疑鼓舞的说。
“喝了才能好。”
曹冲看着他,忽然问:
“周先生,我是真的病了吗?”
周不疑一愣:
“公子为什么这么问?”
曹冲眨眨眼,没回答。
周不疑心里一紧。
这孩子,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曹植很快得到消息。
是审配派人送的信,只有一行字:
“仓舒公子病了,疑有蹊跷。”
曹植放下信,立刻去曹冲院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两个仆人在廊下煎药,药味飘得到处都是。
曹植进去时,周不疑正守在床边。
曹冲睡着了,小脸苍白,眉头皱着。
“三公子。”
周不疑起身行礼。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