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笑。

众人又笑。

曹操看向曹冲：

“冲儿，你说，能不能称？”

曹冲站在院子里，歪着脑袋看大象。

风吹过，掀起他额前碎发。

所有人都在看他。

曹植也看着。

他知道，前世曹冲称象的故事，会在这时候发生，但他不知道具体怎么发生的。

曹冲忽然说：

“能。”

曹操眼睛一亮：

“说。”

“用船。”

曹冲指着院子里的水池。

“把象牵到船上，在船边画线，记下吃水多深。

然后牵走象，往船上装石头，装到水淹那条线。

再称石头，石头多重，象就多重。”

院子里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风吹落叶的声音。

曹操盯着曹冲，眼睛越来越亮。

然后他大笑起来。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笑得胡子直抖。

“我曹孟德生了个神童！”

厅里一片哗然。

夏侯惇拍案叫绝：

“这孩子，怎么想的！”

荀攸捋须点头：

“以水代秤，妙！妙啊！”

张温也愣住，半天才说：

“曹公，令公子……天才！”

曹丕脸色变了。

他站在人群里，脸上还带着笑，但那笑僵住了。

他看着曹冲，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嫉妒，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忌惮。

曹植看见了。

他心头一紧。

曹丕那眼神，他太熟悉了。

前世每次曹冲立功，曹丕都是这个眼神，然后曹冲就死了。

“父亲，”

曹丕忽然开口。

“冲弟果然聪明，但法子好归好，还得试试才知道。

万一不行呢？”

“试！”

曹操挥手，下令道。

“来人，备船！备石头！”

府衙后花园，有个大水池。

士兵们找来一条小船，放到池子里。

几个太监小心翼翼，把大象往船上牵。

象不肯走。

象不肯走。

太监拉，象不动。

推，象更不动。

曹冲跑过去，从怀里掏出块点心，递到象鼻子前。

象嗅了嗅，伸出鼻子，卷心，放进嘴里。

嚼了嚼，它跟着曹冲，慢慢走上船。

船上，象站定。

船身猛地往下一沉。

士兵用笔在船舷上画线，画得清清楚楚。

然后象被牵下去。

接下来是搬石头。

一块块石头往船上装，船一点点往下沉。

沉到那条线时，有人喊：“停！”

石头搬下来。

士兵们一块块称，报数的人大声念：

“甲字号，三百二十斤！乙字号，二百八十斤！丙字号……”

念了半个时辰，石头称完了。

账房先生拨着算盘，最后报出总数：

“回主公，总计八千七百四十三斤！”

曹操看着曹冲：

“冲儿，对不对？”

曹冲点头，高兴地说道：

“对，差不多。”

曹操走过去，一把抱起曹冲。

“我儿！我儿！”

他举着曹冲转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八岁！八岁能称象！我曹家，后继有人！”

所有人都跪下，高呼“公子聪慧”。

只有曹丕站着。

他站得很直，脸上还带着笑，但眼底是冷的。

曹植看见了。

他走过去，站在曹丕身边。

“大哥，”

他轻声说。

“冲弟真聪明。”

曹丕转头看他，笑了笑：

“是啊，比你我小时候都聪明。”

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夜里，曹植去了曹冲的院子。

曹冲还没睡，趴在案上画画。

画的是一头大象，歪歪扭扭，但能认出来。

“三哥！”

看见曹植，他跳起来。

“你怎么来了？”

曹植坐下，看着他。

这孩子，才十岁，眉眼还没长开，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

“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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