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匪患未清,商路不通。
侄儿雇他们巡山护路,保商队平安。
此事冀州府有备案。”
“备案我看了。”
夏侯惇转身,看向校场。
“但有人说,那一百人是你私兵,图谋不轨。”
“叔父信吗?”
夏侯惇没回答。
良久,他才开口:
“子建,我和你父亲起兵时,你才三岁。
我看着你长大,你聪明,有才,但心太软。
乱世里,心软会死。”
“侄儿知道。”
“知道就好。”
夏侯惇拍拍他肩膀。
“回去吧,军营重地,少来。”
这是逐客令。
曹植躬身告退。
走下将台时,他听见夏侯惇对副将说:
“继续操练,明日开始,清查各营兵员。
有来历不明的,一律清退。”
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回到府邸,曹植心情沉重。
夏侯惇明显偏袒曹丕。
这条路,走不通。
正想着,刘猛匆匆进来:
“公子,陈默派人来了。”
“快请。”
来的是个猎户打扮的汉子,满脸风霜。他递上一封信。
曹植拆开看。
信是陈默写的,说山里最近来了好几拨探子。
有官府的,也有不明身份的。
昨天甚至有人想摸进寨子,被暗哨发现,打跑了。
“陈头领问,要不要转移?”
汉子说。
曹植沉思。
转移,就是认怂。
不转移,万一被发现,就是私藏兵甲的罪名。
“告诉陈默,”
他最终坚定地说。
“不转移,但加强警戒,所有进山的路,全部设卡。
再有探子,抓活的。”
“是!”
汉子退下。
曹植烧掉信。
他知道,这是曹丕的第二步——逼他动,逼他乱。
不能乱。
得稳住。
得稳住。
第二天,正月初一。
按规矩,曹植要去给曹操拜年。
他穿戴整齐,带上平原的特产——几包红枣,几块腊肉,还有一份详细的平原治理方略。
到曹操府上时,曹丕已经到了。
兄弟俩在门口撞见。
“三弟来了。”
曹丕笑容满面。
“听说你在平原做得不错?
免赋税,开粮仓,百姓都叫你‘曹青天’?”
话里带刺。
曹植也笑,客气回应道:
“大哥过奖,只是尽本分。”
“本分?”
曹丕挑眉,挑逗的说道:
“三弟的本分,到底是治民,还是养士?”
空气瞬间冷了。
曹植看着他:
“大哥这话,我不懂。”
“不懂?”
曹丕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平原侯三千户食邑,养五百私兵,办文社结党——三弟,你这本分,是不是太大了点?”
“大哥若有证据,尽管拿出来。”
曹植面不改色。
“若没有,就别乱说。”
两人对视。
火花四溅。
正僵持,门开了。
荀攸出来:“两位公子,主公有请。”
厅里,曹操正在喝茶。
曹植和曹丕进去,行礼。
“起来吧。”
曹操放下茶杯。
“大过年的,不说正事。
你们兄弟俩,陪我喝杯酒。”
三人坐下。
酒过三巡,曹操忽然说:
“元让昨天找我,说河北防务有些问题。
子建,你怎么看?”
还是来了。
曹植放下酒杯:
“儿臣不懂军事,但听元让叔父安排。”
“他安排?”
曹操笑了,巧妙的反问。
“他安排要把你山里那一百人,编入正规军。
你愿意吗?”
曹植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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