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郭嘉摇头,顾虑的说着。
“只是……太急了。
你才十九,刚立战功,该做的是巩固地位,拉拢将领,而不是去操心四万俘虏的死活。”
他看着曹植,眼神像能穿透人心:
“三公子,你到底图什么?
图名?图利?还是图别的?”
曹植喉咙发干。
图什么?
图改写历史,图救甄宓,图不让悲剧重演。
但这些,不能说。
“图心安。”
他最终如此说。
“四万人,四万条命。
能救,为什么不救?”
郭嘉笑了,这次是真笑。
“好一个心安。”
他却说。
“但这乱世,最不值钱的,就是心安。”
天色暗了。
亲兵举着火把找过来:
“先生,该喝药了。”
郭嘉点点头,对曹植说:
“三公子,送你一句话——心可以软,手不能软。
该狠的时候,得狠得下心。
否则,害人害己。”
说完,他上马,跟着亲兵走了。
曹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郭嘉的话,他懂。
但懂了,不代表做得到。
夜里扎营,曹植去了曹操大帐。
帐里就曹操一人,在看地图。
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
“来了?坐。”
曹植坐下。
“见过奉孝了?”
曹操问。
“见了。”
“他说你什么了?”
“说我心软。”
曹操终于抬头,笑了:
“他说得对,你是心软。”
曹植沉默。
“但心软,不一定是坏事。”
曹操放下地图。
“为将者,心要狠。
为君者……有时候,得软一点。”
这话里有话。
这话里有话。
“父亲的意思是……”
“奉孝的病,你知道吧?”
曹操忽然转了话题。
曹植心头一沉:
“知道。”
“没多少日子了。”
曹操声音很平静,但曹植听出了一丝压抑的痛。
“他跟我十二年,从兖州到官渡,算无遗策。
但命……不由人。”
帐里安静了。
烛火跳动,映着曹操的脸。
那张脸,有疲惫,有沧桑,还有一丝曹植从未见过的——孤独。
高处不胜寒。
郭嘉一走,曹操身边,就真没几个能说话的人了。
“父亲,”
曹植轻声说。
“奉孝先生他……”
“不说这个。”
曹操摆摆手。
“说正事。
袁绍死了,河北乱了。
下一步,你怎么看?”
曹植定了定神,从容地说道:
“袁谭在邺城,袁尚在黎阳。
两人必争,但不会马上打。
他们会先稳住各自地盘,收拢溃兵,等实力差不多了,再翻脸。”
“嗯。”
“所以我们现在去黎阳,袁尚一定死守。
硬攻,伤亡大。
不如围而不打,同时派人去邺城,联络袁谭。”
“联络他干什么?”
“许他好处。”
曹植笃定的说。
“比如,帮他打袁尚,事成之后,表他为冀州牧。”
曹操眯起眼睛:
“然后呢?等他们兄弟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
“是。”
“主意不错。”
曹操点头。
“但袁谭不是傻子,他会信?”
“他不得不信。”
曹植认定地说。
“袁尚占了黎阳,有父亲遗命,名正顺。
袁谭什么都没有,只能靠外人。”
曹操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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