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老人突然用完全不同的声音嘶吼，"他们在。。。我体内。。。"

"砰！"

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裂。但飞溅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无数细小的金属颗粒！这些颗粒在空中组成一个短暂的齿轮图案，又迅速消散在海风中。

青梧强忍呕吐的冲动，抓起令牌冲向黑市方向。怀中的断发突然发烫——那是墨宸交给他的，墨璃的遗物。

东海黑市最深处，鲛人商人的密室弥漫着海腥味与熏香的混合气息。

"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鲛人将鳞片令牌举到幽蓝的灯下，蹼爪轻抚内侧刻痕。他的瞳孔突然收缩成一条细线："这是噬渊令。。。但里面熔铸了道宫的锁魂符。。。"

青梧的斗篷下，伤口还在渗血："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鲛人突然压低声音："小子，你惹上大麻烦了。这种令牌，是给双面人用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鲛人凑近，呼吸带着腐鱼的气息，"有人同时在为道宫和魔族办事。"

青梧的血液几乎冻结。鲛人的蹼爪开始颤抖："三十年前，道宫就开始在海底建造某种东西。我们族里有几个勇士去探查。。。"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回来时。。。都变成了半人半机械的怪物。"

"他们的血肉里长出了齿轮，眼睛变成了发光的蓝环。。。"鲛人露出恐惧的表情，"最可怕的是，他们嘴里只会重复一句话——为了太初的降临。"

"太初？"青梧敏锐地抓住这个关键词。

鲛人正要解释，突然浑身剧烈抽搐起来。他的皮肤下浮现出与老渔夫相同的幽蓝纹路！

"快走！他们找到我了——"

密室的门轰然炸裂。三个戴着道宫面具的白袍人持剑而立，剑锋滴落着鲛人守卫的鲜血。为首者冷声道：

"奉凌虚长老令，诛杀勾结魔族者。"

青梧拔出匕首的瞬间，怀中的断发突然发烫——

墨璃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开：

"青梧。。。逃！他们不是人。。。是容器！"

白袍人的面具突然裂开，露出下方金属构造的面容。他们的眼睛亮起幽蓝光芒，动作突然变得迅捷无比。

"砰！"

青梧撞破后窗逃出，背后传来鲛人凄厉的惨叫。他不敢回头，拼命冲向暗巷。在拐角处，突然撞上一个铁塔般的身影——

"小道士，这么着急去哪啊？"

独眼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金牙。青梧认得他，黑市最有名的情报贩子"铁齿"。

"道宫在追杀我！"青梧气喘吁吁地说。

铁齿的笑容消失了。他一把拽过青梧，塞进旁边的暗门："跟我来。"

暗门后是一条曲折的地道。铁齿边走边说："最近三个月，东海失踪了上百个孩子。我追查到最后，发现都被送去了。。。"

"道宫？"青梧接口道。

"不。"铁齿摇头，"是海底。有人在建造某种大型装置，需要。。。活人作为能源。"

地道尽头是一间密室。铁齿从暗格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这是幽鳞族留下的海图，标记了三处机械之心的位置。"

青梧展开海图，瞳孔骤然收缩——三个红点组成的三角中心，赫然是传说中的"青铜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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