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荒岸的礁石如同巨兽的獠牙，刺破漆黑的海面。青梧踩着湿滑的岩石，每一步都让他的心沉得更深。三天了，自从那场照亮整个东海的蓝色爆炸后，师父墨宸和墨璃小姐就消失了。

潮水退去，露出一片异常平整的圆形焦痕。青梧蹲下身，手指抚过被高温熔化的沙粒表面。这不是自然形成的——边缘太过整齐，像是被某种精密仪器切割过。

"师父。。。你到底在哪。。。"

他的呢喃被海风吹散。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余光瞥见焦痕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拨开潮湿的沙子，一枚鳞片状的金属令牌映入眼帘。

令牌入手冰凉，表面刻着道宫的太极纹路，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青梧翻过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天机阁制·甲子七号

"道宫天机阁的东西？"青梧皱眉。天机阁是道宫最神秘的部门，据说专司推演天机，极少与外界接触。这样的令牌怎会出现在魔巢爆炸的海域？

当他用拇指摩挲刻痕时，令牌突然变得滚烫。一道蓝光从刻痕中射出，在他面前投影出一幅立体海图。三个红点在海图上闪烁，组成一个完美的三角形，中心位置标着古老的文字——"归墟"。

"这是。。。"

海图突然扭曲，令牌发出刺耳的机械音：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启动清除程序。。。

青梧还没来得及反应，令牌边缘就弹出细如发丝的金属刺，直刺他掌心。剧痛中，他条件反射地甩手，令牌却像活物般黏在皮肤上。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礁石后传来微弱的咳嗽声。

青梧顾不上令牌，循声跑去。在一块突出的礁石背面，他看到了令心脏停跳的一幕——

墨宸半浸在海水中，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不是鲜血，而是无数蠕动的蓝色金属颗粒。他的脸色灰白如死人，唯有右手紧握的一缕染血断发，散发着微弱的莹绿光芒。

"师父！"

青梧冲过去，颤抖的手指搭上墨宸的脖颈。几乎感觉不到的脉搏，却证明这位机关大师还活着。他小心地检查伤口，那些金属颗粒立刻像嗅到血腥的鲨鱼，朝他的手指涌来。

"该死！"青梧迅速缩手，金属颗粒在空气中短暂悬浮，又落回墨宸伤口。

断发的光芒突然增强，墨宸的嘴唇微微颤动。青梧俯身，听到气若游丝的四个字：

"别碰。。。令牌。。。"

话音未落，令牌上的蓝光暴涨。青梧感到掌心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低头看到皮肤下浮现出与墨宸伤口相同的蓝色纹路，正沿着血管向手腕蔓延。

"啊！"

他本能地抓住断发按在掌心。奇迹发生了——断发中的莹绿光芒与蓝光激烈碰撞，最终将后者逼回令牌内部。令牌"咔"地一声裂开，掉落在礁石上。

青梧大口喘息，看着掌心的纹路渐渐消退。他小心地捡起裂开的令牌，发现内部竟是由无数微型齿轮构成的精密机械，中央嵌着一粒发光的蓝色晶体。

"这是。。。机械核心？"青梧想起墨宸曾经展示过的古代机关术，"但这么小的体积。。。"

断发突然无风自动，指向远处的海面。青梧抬头，看到三艘道宫灵舟正朝这边驶来，船头的探照灯扫过海面，所过之处连海浪都诡异地静止了。

"必须离开这里。"

他迅速脱下外袍裹住墨宸，避开探照灯光，沿着礁石间的阴影向岸上移动。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那些灵舟的船底伸出金属触须，正在海水中搜寻什么。

二里外的废弃渔村是青梧暂时的藏身处。他将墨宸安置在一间半塌的屋子里，用断发在周围布下隐匿阵法。阵法完成时，断发中的光芒明显减弱了。

"墨璃小姐。。。"青梧轻声呼唤，"如果你能听见，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断发没有反应。青梧叹了口气，转向昏迷的墨宸。师父的伤口触目惊心——金属颗粒已经扩散到胸口，在皮肤下形成发光的网状纹路。最诡异的是，这些纹路正在缓慢重组，隐约构成一个太极图案。

"这是。。。道宫的傀儡术？"青梧想起曾在古籍上看过的记载，"但傀儡术需要活人炼制，师父明明还。。。"

一声微弱的呻吟打断了他的思绪。墨宸的眼皮颤动，右手指尖动了动。青梧立刻凑近，听到师父气若游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