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微微俯身,凑近沈清柔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开口,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
“大姐姐,别来无恙。”
“当年寒冬腊月,你为了抢那支玉簪,推我入冰冷寒潭,差点让我活活淹死在湖里时,可想过有今日?”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沈清柔耳边炸响。
她浑身一僵,疯狂挣扎的动作瞬间定格,眼底的恨意、怨毒、疯狂,一点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她怔怔地看着眼前柔弱温顺的沈清辞,大脑一片空白。
寒潭之事……那是多年前的秘密,她以为沈清辞早就忘了,以为沈清辞依旧是那个任她欺压、不敢反抗的懦弱庶女。可直到此刻,她才幡然醒悟。
眼前这个看似温顺无害的女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庶女。她隐忍多年,步步为营,从回京的那一刻起,就在布下复仇的棋局。柳氏倒台,她被禁足,自己名声尽毁、被送往家庙,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沈清辞的算计,都是为了当年寒潭之仇!
她不是被自己的冲动毁掉的,而是被眼前这个扮猪吃虎的女子,一点点拖入深渊,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沈清辞的温柔,是最致命的毒药;她的隐忍,是最狠绝的复仇。
沈清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恐惧、悔恨、绝望,瞬间淹没了她,她看着沈清辞眼底的冷冽,终于明白,自己输得彻头彻尾,连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沈清辞直起身,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神情,仿佛刚才那句诛心的话从未说过。她后退一步,对着侍卫淡淡颔首:“走吧,别耽误了行程。”
侍卫不敢耽搁,再次架起失魂落魄的沈清柔,将她狠狠推上马车。车门紧闭,隔绝了内外,也隔绝了沈清柔最后的生机。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城郊家庙的方向而去,车帘缝隙里,沈清柔死死盯着沈清辞的身影,眼底充满了恐惧与不甘,却再也没有了嘶吼的力气。她知道,这一去,便是永别,京城的繁华、侯府的尊贵,都与她再无干系,等待她的,只有无尽的苦寒与悔恨。
沈清辞站在侯府门口,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直到那抹青色消失在视线尽头,脸上的温和才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翠儿站在一旁,轻声说道:“小姐,大仇得报,您该开心才是。”
沈清辞缓缓收回目光,眼底寒光闪烁,语气平静无波:“这只是利息。柳氏还在佛堂,周崇还在暗处,当年所有欠我的人,我都会一个个讨回来。”
寒潭之仇,毁誉之恨,多年流离之苦,今日终于了结了一桩。沈清柔的结局,是她咎由自取,是因果循环,更是沈清辞复仇路上的第一站。
侯府的风,吹起沈清辞的裙摆,她身姿挺拔,站在阳光下,周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场。沈清柔彻底落幕,侯府内部的障碍彻底清除,再也没有人敢与她为敌。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集中所有精力,对付藏在暗处的周崇,拔掉这颗最危险的毒瘤。这场复仇棋局,她才刚刚走到中盘,胜局,早已注定。
阳光洒在沈清辞身上,温暖而耀眼,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光。属于沈清辞的时代,正式开启,那些曾经的黑暗与屈辱,终将被她一一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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