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秋风卷着细碎的流,悄无声息地漫过京城的大街小巷。上一轮萧母登门退婚、嫌贫爱富的舆论还未平息,沈清辞便已布下第二枚棋子,要彻底断了萧家的念想,也让沈清柔永无翻身之日。
暖阁内,沈清辞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支羊毫笔,指尖微凉,神色平静无波。翠儿垂手立在一旁,等着自家小姐的吩咐,这些日子跟着沈清辞步步为营,她早已学会了沉稳行事,只等指令便精准出手。
“翠儿,”沈清辞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咱们之前放出去的风声,已经让萧家焦头烂额了,可光是这样,还不够让他们铁了心退婚。毕竟萧家好面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彻底撕破脸。”
翠儿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小姐,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夜长梦多,万一再生变故就麻烦了。”
沈清辞放下手中的笔,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笑意,缓缓道出计策:“要让萧家主动退婚,只需要一个名正顺的由头——让他们觉得,沈清柔配不上萧景煜,娶了她,只会让萧家颜面尽失。”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地吩咐:“你去安排一下,悄悄在京中贵眷圈、侯府下人之间,散一个消息出去。就说,沈清柔平日里私下与她的表哥往来密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举止暧昧,早有私情,之前寿宴的闹剧,不过是怕私情败露才故意栽赃陷害旁人。”
翠儿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眼底满是敬佩:“小姐高明!这位表公子是柳氏的娘家侄子,平日里确实常来侯府走动,和沈清柔本就走得近,旁人本来就爱嚼舌根,咱们把这话放出去,肯定没人会怀疑,简直是天衣无缝!”
这位表公子是柳氏的亲侄子,仗着柳氏的权势,时常出入侯府后院,平日里对沈清柔多有讨好,两人同框走动的画面,府里不少下人都见过。原本只是寻常亲戚走动,可在这风口浪尖上,稍加渲染,就能变成惊天私情,足以毁掉沈清柔最后的名声。
这一招借刀杀人,既不用沈清辞亲自动手沾染脏水,又能精准戳中萧家的死穴——世家大族最看重女子贞洁名声,沈清柔一旦被扣上私通表哥的帽子,萧家就算再想留余地,也绝不可能娶一个名声尽毁、有私情在身的女子进门,这门婚事,必然会彻底告吹。
沈清辞淡淡颔首,补充道:“切记,消息要散得隐晦,别让人查到咱们头上。先从侯府的粗使丫鬟、外院管事嘴里传出去,再慢慢传到京中贵眷的耳朵里,越多人信越好,要让这谣越传越真,变成板上钉钉的事。”
“奴婢明白,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留下半点把柄!”翠儿领命,立刻转身下去安排,行事利落干脆。
不过一日功夫,关于沈清柔与表哥私相授受的谣,便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起初只是侯府下人们私下议论,后来传到街坊邻里耳中,再接着,京中各大世家的内宅女眷,全都听说了这件事。
“听说了吗?永宁侯府的沈清柔,早就和她娘家表哥好上了,两人经常关在屋里私会,难怪萧家急着退婚,原来是早就知道这事了!”
“我的天,这也太不知廉耻了吧!明明有婚约在身,还敢和表哥勾勾搭搭,柳氏教出来的女儿,果然上不了台面!”
“之前还以为是萧家嫌贫爱富,现在看来,是沈清柔自己德行有亏,换做谁家,也不敢娶这样的儿媳进门啊!”
谣越传越凶,细节被添油加醋,描绘得有鼻子有眼,仿佛有人亲眼所见一般。毕竟表公子常来侯府是事实,沈清柔与他亲近也是众人有目共睹,再加上沈清辞刻意安排的“证人”旁敲侧击,这谣早已被坐实,没人再怀疑真假。
没过多久,这则惊天谣就传到了萧府。萧母听完下人的禀报,气得当场摔了手中的茶盏,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好一个沈清柔!表面装得端庄娇贵,背地里竟然如此不知廉耻,私通表哥,简直是伤风败俗!”
她原本还想着,若是侯府不肯松口,顶多赔点银子缓和局面,可如今沈清柔闹出私通表哥的丑闻,若是再娶她进门,萧家就要沦为全京城的笑柄,列祖列宗的脸面都要被丢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