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到一半,她顿住。
在衬衫后面领口稍微靠下的位置,江汀月看到了一个很明显的口红印。
浆果色,不是她会用的颜色。
当然,今早她也没有亲他,亲也不会亲这么奇怪的位置。
是江莱吧?
江大小姐这么精于保养的人,唇纹可够深的。
这个唇印,正常社交距离下,是没办法悄无声息印上去的。
也就是说,两人有过亲密接触了。
一切突然又有些说得通了。
贺筠刚才的反应,江汀月猜,应该类似于……摇摆?
就好像一个人看中了一个新东西,想把原来的旧东西替换掉。
再想想,这个旧东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免会生出几分不舍。
为了合理化自己的行为,就会想办法挑剔这个旧东西的不好。
不满意的地方越多,换的时候就越心安理得。
江汀月就是那个“旧东西”。
呵。
江汀月拿出自己手机,给那个口红印拍了照,之后面无表情地去了次卧。
第二天早上,贺筠宿醉没醒,她先起床出门上班了。
没留字条,也没发微信。
一整天时间,忙起来顾不上别的,可课间和中午休息时,江汀月满脑子都是那个口红印。
她早饭和午饭都食不下咽,没吃几口。一直到下了最后一节课,脑子还是乱的。
该跟贺筠聊聊。
问问他是想离婚,还是退回最初的合作关系,她帮他们打掩护。
心口发酸,江汀月原本想先回住处,可到了地铁站就有点退缩。
先冷静一晚上吧,明天再聊。
今天她会控制不住跟贺筠吵架。
他们不是能吵架的关系,不能宣泄情绪,只能有事说事,还要带着解决方案说。
她不敢去找陈茵。
上次陈茵就差点跟贺筠吵起来,如果这次让陈茵知道,估计会气炸。
江汀月改了路线,坐另一条线去找江妈。
她简单给贺筠发了条消息:今天我去我妈那里睡一晚上,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想了想,又加了个微笑。
这个笑脸发出去,江汀月眼眶都涩了。
都说敢怒不敢,她连怒都不敢,只能把怒气悄悄消化掉,等不气了再谈判。
恩情可不是那么好欠的。
谁让她爸爸和哥哥还躺在医院呢。
在地铁上的半个多小时里,江汀月努力调整好了情绪。
她到的时候,江妈和糯糯在吃晚饭。
一见她来,祖孙俩赶紧一个帮她搬椅子,一个拿碗筷。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江妈问。
江汀月强撑着微笑:“可能有预感你会做好吃的,下了课,脚不听使唤就来了。”
这话不是乱说,餐桌上居然有大闸蟹。
大闸蟹这星期刚上市,正是贵的时候,换做平时江妈一定舍不得。
“林助理送来的,哪里是我买的。你太高估你妈妈的消费能力了。”
江妈也笑,“林助理总送东西,别说大闸蟹,前几天我们连帝王鲑和东星斑也吃到了呀。”
居然是林小阳送的。
本以为贺筠把江妈安顿好就不管了,居然这么细致吗?
心情复杂,江汀月一口蟹肉愣是分两次都没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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