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口红印
江汀月是个不爱跟人争辩的,更不可能跟醉鬼讲道理。
她急于脱身:“你不喝醒酒汤,那喝点水吧。”
一边说,一边用了点力气,把自己的手臂从贺筠手中解放出来。
她去饮水机旁给他接水。他抬脚跟上,几乎是贴在她身后。
江汀月一回头又差点撞上他胸口。
手里的水洒出来了一些,溅上她的手背。
他今天怎么了?
好奇怪。
江汀月把水杯递过去,贺筠不肯接。
“喂我。”他提无理要求。
没办法,她只能捧着水杯喂他。
贺筠一米八八,对江汀月来说太高。他又不肯低头屈就,江汀月只能微微踮起脚,把水杯举起一点。
贺筠喝着水,伸手扶她的腰。
那只手也不老实,隔着家居服乱摸,玩她的肚脐。
江汀月觉得痒,身子往后躲。
水洒出来一些,滴在他的喉管上,贺筠一动,水珠便往他的衬衫领口里滚。
氛围太奇怪,江汀月猛地别开视线,没话找话:“你今天喝了多少?”
“你想知道?”贺筠沉声。
江汀月:“……”也不是太想,这不聊天呢嘛。
贺筠:“是想知道我喝了多少?还是想知道跟谁喝的?”
江汀月无以对。
“我扶你去睡觉吧。”她转移话题。
贺筠不动,依旧咄咄逼人:“还想知道什么?是不是还想问江莱对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江汀月也无端憋了口气。
“没有,我不想知道。”她干脆地说。
把水杯放回饮水机旁,江汀月也不扶贺筠了,先行转身,闷声:“我去睡觉了,你收拾完也早点休息。”
她想直接睡次卧,又觉得就这样丢下他不太好,还是去了主卧。
不多时,贺筠也跟进了房间,他掠过她,径直去了浴室。
“醉酒状态最好不要洗澡,你直接换衣服睡觉吧。”江汀月忍不住在身后出声提醒。
贺筠从鼻子里喷了口气,没理她。
这是怎么了?
到底为什么跟她生气?
是昨晚的气还没消,还是今天她又说错了话?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江汀月头疼。
结婚一年了,从来没觉得贺筠这么难相处过!
贺筠洗澡算快,也没有像江汀月担心的那样倒在浴室里。
见他回来,江汀月不着痕迹地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了一点位置。
贺筠躺下,堵着气闭上眼,跟昨晚一样没抱她。
江汀月用智能语音关了灯,两人隔着楚河汉界睡了。
夜里,江汀月又做梦。
她再一次梦到跟贺筠离婚,自己站在民政局门口哭。
醒了胸口觉得闷,望着四周的黑暗,江汀月有点无语地想,又没有感情,离就离,到底在哭些什么?
多梦是高敏感人群的共性,不管装的多淡定,她都知道,自己是个容易走心的人,她也不高兴了。
江汀月摸着黑下床,去了趟浴室。
盥洗台上随意丢着贺筠的衬衫和西裤。
知道他的很多衣服都不能水洗,江汀月替他叠好,等明天别墅的佣人过来收。
叠到一半,她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