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啊，”高雅一脸委屈，“大哥，你凿的这一下子，也太狠了点。”

“正好验证一下，”草根张揪了一把山顶蒿，塞高雅手里，“吃上就不疼了。”

“我这是没病找病啊！”高雅接过草来，就要往地上扔。

“千万别扔，装包里带上。”草根张转头问齐天陆，“这里的山顶蒿很多吗？”

“也不多，”齐天陆往前指了指，“就这附近几个山头上有。”

草根张点点头：“怪不得我以前没见过，这东西是个宝，但好像只能用新鲜的草，晒干了就不能用了。”

齐天陆感到很奇怪，“师父，您怎么知道？”

草根张微微一笑：“能见到干货的草药，我不认识的不多。”

齐天陆脸上写满了敬意：“师父，您就是我的楷模。”

高雅拽了下齐天陆“老六，我以前有点小毛病，也对你师父崇拜得五体投地，我现在没病，就不怎么服气他了。”

高雅说完就走了，留下齐天陆在那里念叨：“有病佩服，无病不服……为什么呢？”

念了几十遍，齐天陆眼睛一亮，随即愤怒起来，向高雅追去，“师叔，你太坏了，你骂我有病！”

·

到了乡里，齐天陆要送草根张和高雅去坐车，草根张说：“不如我们一起到乡卫生院看看。”

乡卫生院里只有两个快退休的老医生，还有三个会打针的护士。

有些乡亲听说，齐第一从省医学院学成回来了，就纷纷跑到卫生院来，找齐第一看病。

护士一遍遍地说，齐第一明天才上班，可有些人就是不走。

当齐天陆出现在大门口时，这些人迅速围了上来：“齐第一来了，我们等着了！”

齐天陆推开众人，往门诊间走去，“以后喊我老六，别叫我齐第一。”

有人不解：“齐第一多响亮啊，为什么不叫了？”

齐天陆脸色变得很难看，没好气地说：“齐第一死了，来找齐第一的，别来找我，我是老六。”

有人反应快，马上说：“老六，我咳嗽半年了，吃药也不见好，先给我看看。”

齐天陆先拿听诊器听了下，又让那人张大嘴，往嗓子里看了一眼：“你嗓子里面扎了个鱼刺，拿出来就好了。”

“怎么拿啊？”那人脸都吓绿了。

齐天陆掀开盘子，拿起一把长镊子，让那人张大嘴。

那人还在犹疑，大嘴似张非张，齐天陆左手一捏他舌尖，右手镊子随即进去一夹，就拔了出来，一个带着脓血的细刺，被扔进了盘子里。

那人还没明白过味来，闭上嘴咽了口唾沫：“哎呀，太舒服了，喉咙里不痒了。”

周围一片赞叹声：“齐第一就是厉害！”

齐天陆恶狠狠瞅了众人一眼，这些人马上明白过来：“老六真是好样的，先给我看看吧。”

接连看了几个，该吃药的吃药，该打针的打针，看病的人都很满意，草根张在旁边看着，也不住地点头。

一对年轻的父母，领来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孩子的头顶很大，像个蘑菇。

孩子的父母说，近两三年，孩子的头顶越来越大，每天还抽两三回羊角疯，县里省里的大医院都去看了，说孩子的病是娘胎里带来的，治不了。

齐天陆把手搭在孩子颈部，闭目凝神，半天无语。

高雅悄悄问草根张：“老六这架式是干嘛呢？”

草根张微微一笑，“这是中医的一种切脉法，能直接感应到脑部的病变。”

高雅赞叹：“这傻子比我进步快多了。”

齐天陆松了手，睁开了眼，转向了草根张，“师父，我觉得这病不是先天的，但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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