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张走过去,手搭在孩子腕上,他的眉头马上拧成了疙瘩,拿开手后,让齐天陆接着试。
齐天陆试了两分钟,转头问草根张:“师父,这孩子的心脉,怎么比大人的还沉?”
草根张点头:“所以说,这孩子的病,是受了外邪,不是先天就有的。”
齐天陆一脸困惑:“师父,我看书上说,受了外邪,脉象应该是数,不应该是沉啊!”
草根张面色凝重:“此邪非同一般,让孩子出去玩玩,我问问孩子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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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病的人已不多了,第一个拔鱼刺的还没走,他过来问齐天陆:“老六,我得交多少钱?”
齐天陆一愣:“你交什么钱?”
“您刚才拔鱼刺的手术费啊,我不交,人家护士不让走。”
齐天陆挥了挥手,“这个还要啥手术费,你走吧。”
护士过来拦住了,“齐大夫,咱们卫生院虽然人不多,可一年也不少费用呢,上头又不怎么拨款。”
拨鱼刺的也忙点头,“我这半年花了不少冤枉钱,也没治好病,还是老六这一下子,把病根除了,多交点钱,我也愿意。”
齐天陆很为难地看着护士,“你看着收吧,我也不知道收多少钱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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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跟小孩父母谈话的草根张,朝齐天陆这边看了一眼,转过头去吩咐高雅:“刚才我让你干的活,快快去干了吧。”
高雅边往外走边唱:“我是一个狗皮匠,粘补本领强,只要哪里漏了汤,赶快就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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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小孩的父母说,孩子从四岁以后,才有了抽羊角疯的症状,开始是十天半月犯一次,后来间隔的日子越来越少,直到现在,发展成了一天两三次。
一直在凝神听的草根张,忽然问了一句:“你们家里养猫狗吗?”
孩子母亲说,以前家里养了只猫,但是一年前死了。
孩子的父亲问:“猫狗和孩子的病有关系吗?”
草根张点点头:“关系很大,那只猫什么时候养的?”
孩子母亲想了想说:“孩子两岁多的时候养的,从小就和孩子玩在一起,一个床上睡,甚至一个碗里吃。”
草根张的眉毛抖了一下,“毛病就出在这里,猫肚子里的寄生虫,进到了孩子肚子里。”
孩子父亲说:“给孩子吃点过肚子的药,不就好了吗?”
“现在吃晚了。”草根张叹了口气,“这种虫子很小,头又很尖,从人的肠子里,钻进了血管,顺着血管走,有一些就到了脑袋里,在这里走不动了,就住在脑袋里兴风作乱。”
孩子的母亲吓哭了,父亲也是脸色煞白,“大夫,这孩子还有救吗?”
“我正在想办法。”草根张笑着安慰,转头问齐天陆,“碰到这种病情,西医用什么办法?”
“寄生虫进了脑部,用药效果都不好。”齐天陆踌躇着说,“实在不行,就只能开颅往外拿了。”
草根张摇摇头:“这么小的虫子,你能保证拿干净吗,再说,还会造成二次损伤。”
“那怎么办啊?”齐天陆一脸焦灼。
草根张微微一笑:“山顶蒿,灭虫草,人吃了,是个宝。”
齐天陆开心地笑了,“师父,我怎么没想到呢?”
草根张一脸无奈:“西医教你的推证法,虫吃了中毒的东西,人吃了也会中毒,可我们老祖宗说了,灭虫草对人来说就是宝。”
齐天陆点着头说:“西医一根筋,就像我;中医会变通,就像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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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心来了,大哥,谁先吃啊?”高雅端着一个大碗进来,碗里是绿色的粘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