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角落里，堆着另一批骸骨。

但这批骸骨，和外面那些异种的骸骨完全不同。

这是人族的骸骨。

而且不是普通人族的骸骨。

至少有二十几具骸骨上，还穿着上古战甲。那些战甲的材质早已腐朽，但金属的骨架和关节处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说明这些战甲在几千年前，都是顶级的法器。

苏辰的眼睛亮了。

这和东海秘境那次的发现如出一辙。上古时期，有一批实力极其强大的人族修炼者，在全球各地与异种大战，最终战死或者以身殉封，将自己的尸骨留在了这些封印节点之中。

"收了。"苏辰二话不说，将二十几具穿着上古战甲的骸骨全部收进了储物空间。

这些上古战甲虽然年代久远，但材质和工艺都是失传的级别，拿回去让龙国的炼器师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复刻出类似的法器。

两人沿着石阶向上走去。

当他们从地宫中走出来的时候，妖灵沼泽上方的妖气已经彻底消散了。阳光重新照在了这片土地上，沼泽中的黑泥也在慢慢干涸。

而沼泽外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从新德里逃出来的孔雀国百姓，沿着公路一路向西，正好经过了这片被炸开的区域。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弹坑、一片被烧焦的沼泽、以及还在冒着青烟的废墟。

"天哪，这里就是总理引爆炸弹的地方？"一个背着大包小包的中年女人站在弹坑边缘，满脸震惊地往下看，弹坑深不见底，边缘的岩石都被高温烧成了玻璃状，"这得是多大的炸弹啊……"

"总理居然在我们国家领土上引爆了这么大的炸弹？"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声音发颤，"而且这里离新德里才不到一百公里！他疯了没有？万一炸偏了怎么办？"

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蹲在路边，看着远处那片还在冒烟的沼泽，声音里全是恐惧："我从小就在新德里长大，从来不知道城外还有这种地方。地底下到底埋着什么东西？总理为什么要把它炸开？"

"别问了，越问越害怕。"一个满脸灰尘的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看着远处，"我们现在应该庆幸，那两个龙国的人进去了。如果他们没进去，从这里涌出来的那些黑气，不知道会怎样。"

"龙国的人……"中年女人喃喃自语，"他们说龙国的人是来侵略我们的，可如果没有他们，我们现在恐怕已经被那些黑气吞了。"

没有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地想同一件事。

迪加引爆了秘境，把妖气放了出来，然后自己跑了。是龙国的人，替他们收拾了这个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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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彼岸。

丑国白宫，地下三层的一间密室中。

川建国坐在一把深棕色的皮椅上，面前是一张长条形的橡木桌。桌上的文件已经全部被收走，灯光明亮但气氛压抑。

密室里除了川建国之外，还有六名特工守在门口。

以及，四个身材高大的人型存在。

它们站在桌子对面，每一个都超过两米五，皮肤呈灰白色，表面布满了类似鳞片的纹路。它们的双眼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有的是猩红，有的是幽绿，有的是冰蓝，有的是暗金。

为首的那个，头生两只弯曲的黑角，双眼赤红如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

川建国的手在桌子下面微微发抖，但他的脸上维持着镇定。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川建国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桌子对面那四个存在能听到。

为首的异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它向前迈了一步，赤红的双眼盯着川建国，开口说道。

它的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而是直接在川建国的大脑中响起，冰冷、低沉，如同深渊中的回响。

"你只有两个选择。"

川建国的瞳孔骤然一缩。

"要么和我们开战。"

异种的嘴角微微上翘，赤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要么，与我们合作。"

密室中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川建国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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