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稳住身形时看到舱室墙壁上的阵纹正在短暂闪烁，有几处位置的光已经熄灭了。

然后又重新亮起，但在恢复后亮度明显比之前降低了一个层级。

“什么东西在撞飞船？”一个羽族稳住身形后开口。

“好像是那条黑蛟！”另一个羽族侧头看了一眼舱室侧面的感应屏。

屏幕边缘的轮廓图中出现了一个正在反复冲撞飞船的阴影。

已经连续撞了两次，两次的撞击点都位于飞船底部的同一区域。

那里的阵纹亮度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持续下降。

苏辰没有等他们调整好阵型。

在飞船第二次被撞击、船体倾斜的瞬间，他的身形再次闪出。

左手“且慢”从侧下方切入两名羽族之间的间隙，右手“稍等”同时斩向第三人的方位。

三人仓促格挡，其中一人的铠甲被划开了一道裂口，另一人被震退了半步。

苏辰收刀后撤，避开了三道同步反击。

然后从侧翼再次切入，刀锋划过左侧一名羽族的肘部关节。

切入金属铠甲连接处的缝隙，在骨骼阻挡的位置偏移了原定轨迹。

然后顺势收刀撤步，在那人反击抵达之前退出了攻击范围。

飞船第三次被撞击。

这次撞击的力度比前两次更大，整艘飞船的龙身在空中翻腾了一圈。

舱室内的阵纹在持续减弱，有几道光线已经从阵纹区域中消失了，不再恢复。

地面的倾斜角度也在变化，从原本稳定的水平状态变为持续偏左约十度。

一名正在前冲的羽族在倾斜中失去了平衡，动作慢了半拍。

苏辰从他身侧掠过，刀锋切过他右臂外侧的铠甲，虽然没有造成严重伤害，但足以让他的下一次攻击延迟。

“这样不行。”一名羽族在稳住身形后开口。

“他在利用撞击间隙，我们被飞船的晃动打断了节奏，他却没有。”

另一名羽族补了一句：“他的速度和步法比我们快，每次撞击之后他都能第一时间调整重心，我们做不到。”

第三名羽族没有说话，但他的站位正在从前方退到侧面，像是在寻找一个更安全的攻击角度。

苏辰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裂痕，虎口处崩开一道细纹。

淡金色的血液从裂口处渗出，沿着刀柄的轮廓向下滑落。

他的左肩处铠甲表面的阵纹随着他的动作轨迹出现细微的偏斜，露出了下方的金属底材。

舱室的墙壁表面有几处阵纹已经熄灭了，那些熄灭的区域周围呈扩散状延伸。

一名羽族盯着他虎口处正在渗出的淡金色血液，瞳孔微微放大：“金血……他是传说中的圣体。”

旁边的羽族也看向那个方向，语气变了，原本的那种愤怒正在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人王体质，先天王者，成长到了四极境圆满。”

第三个羽族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贪婪：“人王血肉是大补，比我们在地球上收集的那些能量精纯多了。”

旁边一个声音接上了：“圣体的血能直接提升我们的修为，不需要经过阵纹转化。”

更远处，一个低沉的声音补了一句：“他的灵魂能炼成最强器灵。”

苏辰站在舱室边缘，左手“且慢”横于胸前，右手“稍等”垂于身侧。

刀身上蓝血和金血的痕迹交织成不规则的纹路，在阵纹的冷光下微微反光。

那些正对着他的目光已经变了，带着一种正在评估价值的审视。

他嘴角勾了一下：“那你们得先能活着拿到。”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正在逼近的羽族，落到舱室正前方的控制台上。

那些正在运行的阵纹正在从边缘向中心逐级减弱。

像是整艘飞船的能量供应系统正在经历一场持续性的中断，恢复速度已经赶不上损耗速度了。

黑蛟的下一波撞击正在酝酿，飞船外侧的金属壁面已经开始轻微变形了。

那些变形的区域正在缓慢扩散，像是有东西在从外部持续挤压着飞船的外壳。

他握刀的手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刀身上的液体已经沿着刀脊的方向完成了重分布。

均匀地覆盖了整条刀身表面，在下一次攻击中随时可以甩出，覆盖他选择的任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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