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还在继续。苏辰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

左肩那道裂痕已经扩到了半指宽，右臂外侧被一道拳风擦过，留下一条浅而长的灼痕。

他开始后退了。不是主动后撤，是在十五道同步推进的攻势下被一步步压向了舱室边缘。

但他没有倒。禁忌血脉还在持续激活。

那层淡金色的光晕在压力下始终没有熄灭，反而比最初更浓郁了。

像是一层被反复挤压后变得更加致密的屏障，正在紧贴着他的身体轮廓持续运转。

维持着他每一个动作中的力量输出。

一名羽族挥刀朝他斩来，刀锋带起一层暗红色的弧光。

落点精准地锁定在苏辰的脖颈左侧。

苏辰侧身避让的同时，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虚幻了。

轮廓模糊了半寸，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切断了与周围空间的联系。

那羽族的刀锋穿过了他的身体，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像是劈中了一道光影。

刀锋落空的瞬间羽族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在那一顿的间隙里，苏辰身形凝实，右手的“稍等”从侧面切入，斩断了那羽族的脖颈。

头颅脱离躯干后砸在地面上，滚动了两圈才停住。

躯干在原地站了半息才向前倒去。

舱室内的光线暗了一瞬。

剩下的羽族同时停住了脚步。

目光从那个正在倒下的同伴移到苏辰身上，又从苏辰身上移到他刚才站立的那个位置。

像是在确认刚才的轨迹是否真的来自同一个目标。

其中一个羽族的开口打破了沉默：“刚才那是什么？他穿过去了？”

另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他那一瞬间脱离了空间……不是速度快，是直接穿过去了。”

第三个声音从侧面接上：“难道是虚空法则？四极境的垃圾怎么可能悟懂法则？”

然后第四个声音插了进来，语气比之前那些都更急促：“虚空经！他修炼了虚空经！他是虚空传人！”

这句话说完之后，舱室内的气氛变了。

那些原本带着贪婪的目光里多了一层别的东西。

像是某种被触发的不安正在快速蔓延。

三个羽族同时扑向苏辰。

第一拳从正面朝他胸口轰来，拳锋裹着一层暗红色的光。

第二刀从侧面砍向他的双腿。

第三道攻击从上方向下覆盖，封住了他头顶的空间。

三道攻击的落点和路径经过精确的配合，各自对应不同的时间差。

依次抵达同一个交汇点，覆盖了三条不同的避让路线。

剩下的空隙已经被相互之间的攻势补上了。

苏辰的身体再次变得虚幻。

他穿过正面那拳的拳锋，从侧面那刀的下方滑过。

避开了头顶那道攻击的范围。

然后在距离三人大约两步远的位置重新凝实。

然后在距离三人大约两步远的位置重新凝实。

一个羽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能在空间里穿梭！攻击落点根本追不上他的位置变化！”

另一个羽族的声音接上：“他的虚空法则运用还不够熟练，每一次虚化之间都有间隔，抓住那个间隔就能打中他！”

第三个声音压着嗓子：“他熟不熟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在用了——刚学会就能在实战中动用，这样的人不能留着。”

苏辰没有停，脚步在舱室内连续移动。

虚空经的运用正在从最初那种断断续续的触发状态，逐渐变成一种更加连贯的节奏。

他的身体在虚实之间切换的频率正在加快，每次切换之间的间隔正在缩短。

玛塔的声音从舱室边缘传来：“他才学会不久啊，竟然能在战斗中用上了，真是个怪胎。”

习伟从一张倒地的控制台后面探出头：“这小子，就是奇迹。”

舱室正上方的金属壁面发出一声尖锐的撕裂声响。

金属板被外力从外部撕开了一道缺口。

一道粗壮的黑色身影从缺口中挤了进来。

通体覆盖着暗色的鳞片，头顶的独角上还残留着蓝色血液和金属碎屑。

它的身体有一部分是挤进来的——从缺口处显露，剩下的部分被缺口卡住。

但它还在继续往里挤，试图把自己完全塞进舱室。

它的尾巴还在飞船外部甩动。

那里紧接着传来一阵连续的撕裂声，更多的金属壁面被扯开。

整个舱室开始出现持续的震动。

距离缺口最近的那个羽族猛地抬头，盯着那正在挤入舱室的黑色身影：“怎么回事？这条爬虫怎么钻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