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分钟,餐馆门口就围了上百人。
有人从镇子另一头跑过来,有人骑摩托车停在路边,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有人挤到前面探头往店里看,整条街上的人都在朝这家小店的方向聚拢。
一个穿着旧西装的中年男人挤进人群,站在门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用英语朝苏辰的方向喊了一句:“先生!请问您是龙国人吗?”
苏辰没有抬头。
那人又往前挤了一步:“我是本地报纸的记者!您刚才用的是中医吗?是针灸吗?”
苏辰说:“是。”
那人又问:“那您能不能详细讲讲治疗原理?”
苏辰说:“讲了你也听不懂。”
那人愣了一下,但脸上的兴奋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更快地低头在记事本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开始往前涌,有人伸出手想拍苏辰的肩膀,有人用西班牙语大声说着什么,像是在请求他看看自己家的病人。
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老人被人群推着往前踉跄了一步,险些撞在桌沿上,被李月生伸手挡了一下。
李月生看了那老人一眼,那老人红着眼眶,用蹩脚的英语说:“我妻子……腿疼了三年……”
苏辰放下筷子:“坐下,我看看。”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苏辰搭了一下他的脉,不到三十秒就松开了手:“你妻子的腿疼是因为腰间盘突出压到神经了,不是腿的问题。回头用热敷,别吃止痛药了。”
老人张着嘴,半分钟没合上,反应过来之后猛地站起来,朝苏辰鞠了一个很深很深的躬,头几乎要碰到膝盖了。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有人开始跟着说同样的话,人群里反复出现一个词,像是“中医”的当地语发音。
餐馆老板端着一大盘刚出锅的烤肉走过来放在苏辰桌上,说了一句“不要钱”,手还在微微发抖。
旁边几个还坐在店里的本地人,原本已经吃完了饭,但谁都没有离开,有人端着已经空了的咖啡杯坐在位置上,有人靠在墙边看着门口的人群,像是在等更多的事情发生。
苏辰吃完了饭,擦了擦手,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没有人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走过,像在目送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苏辰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李月生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路对面停着一辆深色轿车,我们出来的时候它刚好起步。”
车子没有停,沿着公路继续向南驶去。那辆深色轿车没有跟上来,在岔路口减了速,拐进了另一条路。
苏辰靠在座椅上:“过了巴拿马,就算真正离开中美洲了。”
李月生握着方向盘:“你觉得巴拿马的人会不会比前面那几个国家聪明?”
苏辰说:“聪明不聪明不重要,重要的是别挡路。”
车窗外,哥斯达黎加的绿色田野正在向后退去,前方的路牌上写着“巴拿马边境,120公里”。
太阳正在向西倾斜,把整条公路镀成一层暖黄色。越野车沿着公路继续行驶,把那座小镇的喧闹和那辆深色轿车都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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