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驶入哥斯达黎加边境时,没有关卡,没有岗哨,只有一个人站在路边的树荫下。
他穿着深灰色便装,看起来四十多岁,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看到苏辰的车靠近,他走上前一步,在车窗外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名片递到车窗边缘:“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
苏辰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行号码,没有任何名字、头衔或机构标记。
他看了一眼收进口袋:“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路边的树林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李月生从副驾驶转过头来:“这国家的人,比前面那些有意思。”
苏辰没有接话,车子继续往前开。
他们在一座小镇停了下来。镇子不大,主干道只有一条,两侧是低矮的房屋和几间店铺。
路边有一家开着门的餐馆,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写着几个西班牙语单词,里面飘出烤肉的香气。
餐馆里只有三四张桌子,苏辰等人坐下来吃饭,刚动筷子,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几个当地人抬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冲了进来,把人放在餐馆门口的木板上。
那男人脸色青灰,嘴唇发紫,胸口起伏得很慢,像是每喘一口气都要用尽全力。
他左侧小腿有一道溃烂的伤口,边缘已经发黑,渗出黄白色的脓水,空气中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餐馆老板跑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转身朝店里喊了几句西班牙语,声音又急又抖,像是在说“医生倒下了”。
苏辰放下筷子走过去蹲下,伸手搭了一下那人的脉。脉搏细弱,时断时续,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他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已经有些散大,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腿上那道伤口,伸手在伤口边缘按了一下,那人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没醒。
苏辰收回手:“他中毒了,不是生病。”
贝贝莉凑过来:“什么毒?”
苏辰说:“一种混合毒素,本地蛇毒和腐烂植物浸染之后的复合毒性,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至少拖了五天以上。前面的医生只处理了表面伤口,没清干净毒素,毒已经顺着血液进到脏腑了。再拖两天,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他从龙戒里取出银针,在那人胸口、腹部、手腕各刺了一针。
第一针刺入胸口时,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微微张开。
第二针刺入腹部时,他的呼吸明显加快了一些。
第三针刺入手腕内关穴时,苏辰用手掌在他后背上轻轻按了一下,掌心覆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
那人忽然侧头吐出一口黑水,颜色浓稠,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溅在木板上,很快被干燥的木板吸收进去,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那人睁开了眼睛,先是一片茫然,然后慢慢地聚焦,落在苏辰脸上。
旁边一个年轻人蹲下来扶住他的肩膀,转头看向苏辰,目光从焦急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敬畏。
膝盖一弯,整个人跪在了苏辰面前,双手合十,嘴里反复说着“gracias”。
餐馆老板从柜台后面跑出来,站在苏辰旁边,看着那个已经坐起来的人,嘴张了半天,最终只挤出一个词,声音像是从嗓子眼硬挤出来的,说的是“医生”。
消息传得比预想中快。苏辰回到桌边继续吃饭,筷子刚拿起来,门外已经有新的脚步声围过来了。
不到二十分钟,餐馆门口就围了上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