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在极速飞行，暗红色的光芒在天际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光比他的更快。

苏辰追上他的时候，下方已经不再是沙漠了。第一座墨西国边境城市出现在视野里，低矮的房屋、灰白色的墙壁、狭窄的街道。

索尔在空中猛然转向，朝市区俯冲而下，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波从他掌心甩出，撞在一栋楼的墙面上，整面墙炸裂开来，砖石碎块飞溅到街道上，扬起一片烟尘。

苏辰落在街道上，地面被他的落势砸出一个浅坑。索尔站在街道尽头，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翻飞：“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里吗？”

苏辰没有回答，已经朝他走了过去。索尔双手摊开，两道暗红色的光刃在他掌中凝聚成形，他双刃交错前冲，两人的身影在墨西国的城市街头撞在了一起。

拳掌交错、光刃与金光碰撞，整条街道在他们脚下寸寸皲裂，两侧建筑的玻璃窗同时炸碎，碎玻璃像雨一样落在街道上。

苏辰一拳砸在索尔的肩头，将他整个人砸进身后一座二层小楼的墙里，墙面塌了半边。索尔从废墟中冲出来的同时，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射出，光柱打穿了苏辰身后的两栋建筑，在第三栋楼的墙面上留下一个焦黑色的洞口。

路过的人群四散奔逃，有人摔倒在地爬起来继续跑，有人推着摊位车往旁边躲，有人直接蹲在墙根下抱着头不敢动。远处警笛声已经响了，但没有人敢靠近那片区域。

第三座城市。索尔已经快撑不住了，他的右臂垂在身侧，肩胛骨在第三次对撞时就已经碎了，嘴角的血一直在淌，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弱。

但他在逃——从废墟中站起来，转身飞向下一座城市。连续五座城市都被这场战斗波及了，烟尘正从地图上几处坐标同时升起。

第六座城市的边缘，索尔终于倒了。他的黑袍碎了大半，右肩塌陷，左腿膝盖以下弯折成不正常的弧度。

他靠在一面半塌的墙根下，抬头看着站在他对面的苏辰，声音断断续续：“你……”

苏辰站在原地，看着他：“凑满十个，你带来的那些已经凑够了。你回去，告诉黑神会，别再派人来了。”他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身后只剩下废墟和正在弥漫的烟尘。

墨西国总统府。总统站在大屏幕前，看着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画面上五座城市依次出现了燃烧点和建筑倒塌的痕迹。

他抓起电话直接拨通了丑国白宫的专线：“川建果，你给我听清楚。不要再在我的国家追杀那些龙国人了！墨西国不想卷入你们的战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川建果咆哮的声音：“你给我听好了！如果让他们活着离开你的国家，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总统没有回答，直接把电话摔在了桌上。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端起水杯灌了一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都没有去擦。

墨西国中部偏南，荒原边缘。苏辰从空中落下的时候，李月生他们已经到了。

李月生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擦枪，旁边还停着一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旧皮卡。苏辰走过去问：“车哪来的？”

李月生说：“抢的。那个蛇头跑了。”

“跑了？”

“看到你追那老头往城里去了，他转身就跑，鞋都甩飞一只。”贝贝莉站在皮卡旁边，“他说费用不要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苏辰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走吧。”

皮卡沿着荒漠公路朝南驶去，车尾扬起一片沙尘，把废墟和燃烧的烟尘全都抛在了后面。

丑国某处，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内。

门被推开的时候，玛塔正站在落地窗前喝茶。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你受伤了，很重。”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摔在了地板上。索尔半跪在地上，右臂已经完全废了，脸色灰白，气息紊乱。

“只有你能帮我……把苏辰拦在墨西国……他已经快到南美了……”他抬头看向玛塔的背影，“你作为黑神会二长老，不能让我死在这里。”

玛塔转过身来。她看着地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长老，慢慢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了他几秒。然后她笑了，笑声很轻，带着一点苦涩，又带着一点解脱。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声音低了下去：“你知道吗，其实我我从来都不想当什么二长老，从来不想为黑神会做事。我对你们那套自私精英化的理念，从来不认同。”

索尔抬起头，瞳孔骤然放大。玛塔抬手，一道暗金色的光从她掌心亮起，精准地没入索尔的胸口。

索尔的身体僵住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缓缓地、无声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动过。

玛塔站在原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道光已经散了，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地上那具再也不会有任何气息的身体。

她攥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走到落地窗前重新端起那杯茶，已经凉了，她喝了一口，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混进了茶水里。

窗外是丑国灰蒙蒙的天际线，远处的楼群像是被一层薄雾罩住了，看不清楚。她知道，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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