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灌了两口，把水壶扔给李月生。蛇头蹲在墙根下抽了根烟。

烟抽完了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天黑之前还能赶三十公里，走吧。”

老头坐在门口木箱上，看着他们往外走，烟抽到一半忽然开口：“前面那片沙地，最近不太平。有人在找几个中国人。”

他吐了口烟，目光从苏辰身上扫过：“跟你们穿的一样。”

苏辰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老头也没再开口，把烟头摁在木箱边上，像是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出了补给点，五人继续往南走。蛇头走在最前面，步子比刚开始时快了不少，也不怎么说话了。

苏辰走在他身后，李月生殿后，银枪扛在肩上，枪尖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整片荒漠里只有他们的脚步踩过沙砾的声音。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排废弃的土坯房，墙塌了一半，顶上还残留着几根朽木梁。

蛇头放慢了脚步，转头想说什么，但苏辰已经抬手了。蛇头闭嘴了。

土坯房后面的空地上，站着一个人。那人的身形极高，穿着黑色的长袍，风从沙漠深处吹过来，黑袍的下摆却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他身后还站着十几个人，站姿各异，有人环抱双臂，有人垂手而立，但每一个都带着一种只有在修行者身上才会有的气息。苏辰停下了脚步。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沙地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黑神会大长老，索尔。”

他的声音很沉，普通话带着一点生硬的腔调，但咬字很准：“你杀了我七个长老，在铁塔国、在北缅、在纽约。今天，我来收账了。”

苏辰看着他：“七个？不是九个吗？”

索尔沉默了半秒：“四长老也死在你手里了？”

“北缅，忘了？当时还有个五长老，一块儿死的。”

索尔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数数。他身后的十几个人里，有人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想重新评估什么。

索尔没有回头，语气却沉了几分：“那就算是九个。今天，正好凑满十。”

“凑满十个？那你就是第十个。”苏辰脚下一踏，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索尔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黑袍在沙地上划出一道弧线，右手一抬，一面半透明的能量盾凭空出现，将苏辰的一掌稳稳格住。

掌力撞在盾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能量盾表面浮现出一层蛛网般的裂纹，但没有碎。苏辰收掌后退半步：“还行。”

索尔没有回话，右手在身前虚画，一道暗红色的光刃从虚空中凝出，朝苏辰劈下。

苏辰侧身避开，光刃擦着他的肩膀落入身后的沙地，在黄沙上劈出一道两米多深的沟壑，边缘还在冒着白烟。

李月生从他侧翼切了进去，银枪如龙，直刺索尔的肋下。索尔左手一翻，另一面能量盾在身侧展开，枪尖扎在上面，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碰撞声，枪身被反震之力弹开了半尺。

李月生顺势转枪横扫，索尔脚下疾退数步，每一步都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苏辰的第二掌已经到了。

索尔双手同时结盾，两面能量盾在他身前合拢，将苏辰的掌力和李月生的枪锋同时挡在了一道暗红色的光幕之外。

光幕在两人合击下剧烈震颤，索尔脚下的沙地被震得四散飞扬。

那十几个人开始前冲了。有人双手结印，有人从腰间抽出短杖，有人直接扑了上来。

但刚冲到一半，苏辰已经收掌转身，一掌拍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那人炸了，连带着身后的两个同伴一起，三团血雾在沙地上同时炸开。

李月生没有回头，枪尾向后一顶，正中偷袭者的面门，那人整个人向后折倒，撞翻了身后两个人。

索尔站在光幕后面，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一片片清扫，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双手换了一种手势，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越来越浓烈，然后双手一推，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掌心轰出，笔直地朝着苏辰正面轰来。

苏辰迎着那道光柱往前迈了一步，右拳握紧，淡金色的光在拳锋上炸开，一拳轰入那道光柱的中心。

暗红色的光柱从中间开始崩裂，碎片向四周飞散，落在地上融成暗红色的焦痕。索尔的身影从光柱后面消失了。

苏辰抬头看向远处，地平线上，一道暗红色的光正在快速远去，裹着一个人影。

苏辰脚下重重一踏，整个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追了上去。李月生抓起贝贝莉，喊了一声“跟上”，也升空追了过去。

索尔在极速飞行，暗红色的光芒在天际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光比他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