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光从云层中倾泻而下，灌入五长老的身体。他的犄角又长了一截，身躯再次膨胀，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涌。他的气息还在攀升，攀升到了一个让人心悸的程度。

苏辰的表情终于认真了几分。

他左手一翻，“且慢”出现在掌中。右手一探，“稍等”随之握住。本命剑和本命刀同时祭出，青辉与金光交织，在他身周形成一道流动的光幕。

“来吧。”苏辰说。

两人同时动了。

习伟站在远处，握紧了手中那柄只剩半截的短刀，双眼死死盯着战场上那两道交错的身影。他先是很紧张，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但看着看着，他的眉头渐渐舒展了。

“没事了。苏辰赢了。”

钱正英也盯着战场，却没他那么轻松：“可我怎么感觉，苏辰的力量不如那怪物呢？”

习伟摇了摇头：“苏辰是先天人王体质，荒古时代的圣体，血厚着呢。你再看看那个五长老。”

钱正英定睛看去。

五长老的表面皮肤已经开始出现裂纹。那些裂纹从他的脖颈处蔓延到面部，又从面部延伸到手臂，像一块正在碎裂的瓷器。每一次与苏辰对撞，那些裂纹就加深一分。

“借来的力量，他快要撑不住了。”习伟说。

战场上，两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每一次对撞都伴随着四五声音爆，空气被他们的冲击波撕裂，地面被他们的余波震碎。苏辰的剑光如匹练横空，刀锋如月轮坠地，五长老的拳头裹着暗红色的气浪，每一次轰出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又打了数分钟。

五长老的拳头已经慢了。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身体表面的裂纹已经从皮肤蔓延到了犄角上，暗红色的光芒正在从那裂缝中渗出，像一座即将坍塌的堤坝。

“no！”

五长老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最后挥出一拳，与苏辰当头斩落的“稍等”硬撼在一起。

刀锋落下，拳罡崩碎。

五长老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肌肉鼓起、皮肤炸裂、犄角断裂，暗红色的能量从他的裂缝中喷涌而出，像一座正在解体的火山。

苏辰瞳孔一缩，转身疾退。

“轰隆！”

大爆炸发生了。

暗红色的光芒吞没了一切，地面在剧烈颤抖，冲击波像海啸一样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百米外的习伟和钱正英被气浪掀翻在地，碎石和泥土砸在他们身上，耳朵里全是轰鸣声。

苏辰被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一口淡金色的血从嘴里喷出，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地面坠落。

“不好！苏辰！”

习伟从地上爬起来，拼命朝那个方向追去，堪堪在苏辰落地前接住了他。冲击力让习伟的双腿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才勉强稳住身形。

苏辰身上的皮肤裂开了数道伤口，淡金色的血液正从那些裂纹中慢慢渗出。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还是清明的。

“走。”苏辰说，“快点，带我走。”

习伟二话不说，背起苏辰，朝边境方向狂奔。

身后，那片被大爆炸摧毁的区域还在冒着浓烟。爆炸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渊，深不见底，宽约数十公里，边缘的土壤还在往下坍塌。

南缅总统府。

卫星传输的画面在那一瞬间黑了屏。信号中断了整整五分钟，屏幕上一片雪花。

五分钟后，画面恢复了。

那颗唯一的军用卫星重新捕捉到了地面的景象——一个巨大的、如同一道伤疤一样的深渊，横亘在北缅的大地上，边缘还在冒着热气。

南缅总统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出来。

“好啊，太好了。”他拍着桌子，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那两个怪物，肯定同归于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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