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长老从地上爬起来，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目光已经彻底变了。他看着苏辰的背影，看着这个把他四个同伴全部碾碎的人，缓缓抬起左手。

“这小子强得太超标了。”他低声说，“不但不会加入我们，就算加入了，也控制不了。”

他的手开始画十字。从左肩到右肩，从额头到胸口，动作缓慢而虔诚，但用的是左手。

“是你逼我的。逼我消耗十年寿命，借用黑暗之神的力量。”

苏辰走出去几十米了。他听到了五长老的声音，也感知到了身后的气息变化。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阴天，是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光源的暗。头顶的云层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压低了，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灌入五长老的体内。

五长老的身体开始变化。他的双眼由蓝变红，像两团燃烧的暗火。额头两侧的皮肤鼓起两个包，然后撑破皮肤，露出两支弯曲的黑色犄角。他的肌肉在膨胀，皮肤在变黑，整个人拔高了整整一头，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苏辰的眼睛亮了：“有点意思。”

五长老一步踏出。

他脚下的大地炸开一个深坑，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朝苏辰飞来，百米距离瞬息即至。一拳轰出，裹着暗红色的气浪，直砸苏辰面门。

苏辰没有闪。他抬拳迎了上去。

“轰！”

两拳对撞，气浪炸开，地面的碎石被震得四散飞溅。苏辰连退了十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五长老退了三步，脸上露出狞笑。

远处，习伟的脸色变了：“竟然能在力量和肉身强度上胜过苏辰？这实力得有多么恐怖……”

钱正英握着断刀的手指微微发白：“这力量不像是他自己的，是那个什么黑暗之神借给他的。”

苏辰站稳脚跟，甩了甩发麻的右拳，嘴角却往上勾了一下：“有强度了。值得我放开打一场。”

他脚下一踏，主动冲了出去。速度比五长老刚才那一步还要快，残影在空中拉出一条模糊的线。两人再次对拳，这次是正面硬撼。

“轰！”

气浪比刚才更猛烈。苏辰退了五步，这一次，五长老被震退了十步，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习伟精神一振：“还是苏辰强一些。”

钱正英也松了口气：“刚才这怪物占上风，是因为他借了惯性力量。正面硬撼，他扛不住苏辰的爆发。”

五长老稳住身形，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他再次举起左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嘴里念念有词。天空又暗了一层，暗红色的光再次涌入他的身体。他的犄角又长出半寸，气息再度暴涨。

苏辰没有等他完成，第二次冲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交汇，拳脚相撞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炸响。地面被他们的余波震裂，一块块巨石从土里翻涌出来，又被下一波余波震碎。习伟和钱正英已经退出了上百米，那种级别的对撞，连余波都不是他们能轻易抗住的。

苏辰的拳头落在五长老身上，像打在铁板上。五长老的拳头砸在苏辰身上，同样像撞山石。两人就这样硬碰硬地打了上百拳，整个战场已经面目全非。

苏辰边打边说：“我看出来了，你用的是借来的力量，应该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吧？”

五长老不答话，继续猛攻。他的拳头越来越重，气息还在向上攀升。

苏辰又说：“你不能短时间拿下我的话，借来的力量会不会把你撑爆？”

五长老的脸色变了。

苏辰笑了：“你害怕了。看来我说对了。”

“那又怎样？”五长老咬牙切齿，“在我被撑爆之前，一定能杀掉你！”

“那可不一定。”

苏辰双眼一眯，禁忌血脉的力量猛然爆发。他的身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速度猛然提升了一截，力量也沉重了几分。一拳轰出，五长老被震退了好几步，嘴角的血又渗了出来。

五长老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第三次举起左手，在胸前重重画了一个十字，声音嘶哑：“黑暗主宰啊，我的神明，借给我足够的力量吧！”

天空彻底暗了。

暗红色的光从云层中倾泻而下，灌入五长老的身体。他的犄角又长了一截，身躯再次膨胀，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涌。他的气息还在攀升，攀升到了一个让人心悸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