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在开枪，是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一步踏碎地面的水泥，拳头裹着凌厉的气劲，从四面八方砸向苏辰。

苏辰没有退。

他一脚踏进人群，迎着第一个冲上来的基因战士，一拳对轰过去。两拳相撞，那人的整条手臂从拳锋开始寸寸炸裂，血肉和金属骨骼碎片飞溅，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三个人。

但更多的人已经涌了上来。

三只拳头同时轰向苏辰的后背和侧肋，每一拳都裹着武圣级的全力一击。苏辰身周金光炸开，三只拳头砸在金光上，震得空气都发出爆鸣声，但金光纹丝不动。他反手一掌横扫，那三人被拍飞出去，在空中就已经炸成了碎片。

“围住他！”

“别给他空间！”

基因战士的喊声此起彼伏，数百人像一张移动的铁网，层层叠叠地朝苏辰压过来。他们的拳头、膝盖、肘部，全都成了武器，每一击都带着足以将普通山石轰碎的力量。

苏辰脚下行字秘印闪动，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如鬼魅。他一拳轰碎了一个战士的胸膛，顺势侧身避开另一人的肘击，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猛地一扯，整条手臂被撕了下来。那人惨叫着后退，苏辰已经一脚踹碎了他面前另一个战士的膝盖。

鲜血在空气中飞溅，像下了一场红雨。断肢、碎骨、金属残片不断地从人群中飞出，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习伟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炼狱般的战场，瞳孔剧烈收缩。他在武道局干了三十年，见过高手过招，但从没见过一个人被数百个武圣围攻还站着打的。

“这不是武道了……”习伟低声说，“这是另一种层面的东西。”

钱正英也看得脸色发白，他握着断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他见过苏辰出手，但没见过这种阵仗。数百个武圣，就算是龙帅来了也得被活活撕碎，但苏辰——

苏辰还在杀。

他已经杀穿了第一层包围圈，背后留下了一地残骸。但第二层又涌上来了，比第一层更快、更狠。

两个基因战士从左右同时扑向苏辰，手臂上弹出半米长的合金骨刺，直刺苏辰的脖颈和心脏。苏辰没有闪，右手一拳轰出，拳罡贯穿了左边那人的胸腹，左手顺势抓住右边那人的骨刺猛地一折，骨刺反向刺穿了那人自己的喉咙。

他侧身一脚，踢碎了一个从背后偷袭的战士的头颅。反手一掌，拍飞了另一个战士半边身子。他身上的白衬衫已经被血染透了大半，但那都不是他的血。

“继续上！”

有人在后方吼了一声，第三层战士踩着前面同伴的尸体冲了上来。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被药物和改造程序激发出的疯狂。数百双泛着血光的眼睛盯着苏辰，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野兽。

苏辰停了下来。他站在一片残骸中央，脚下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浸成了暗红色。他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往上涌的基因战士，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拳锋上沾满了血，但伤口已经愈合了。

“打完了吗？”他问了一句。

第三层战士冲到了面前。

苏辰抬起右掌，掌心金光凝聚，然后猛然拍了出去。

“轰！”

金色的掌风横扫了半个战场。冲在最前面的三四十个基因战士同时被金光吞噬，连残渣都没有剩下。掌风去势不止，又掀翻了后面的几十人，才渐渐消散在地面上。

剩下的基因战士终于停了下来。他们站在尸堆的另一边，看着苏辰，眼中疯狂的光芒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走。”苏辰转身，朝习伟和钱正英说了一声。

习伟点了点头，扶着钱正英跟上。三人踩着满地的碎片和血迹，沿着土路朝北缅边境走去。身后没有再传来追击的脚步声。那些基因战士站在尸堆后面，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没有人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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