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小时后，苏辰乘坐的军用直升机降落在清迈府外围的封锁线前。

封锁线由傣国陆军把守，坦克和装甲车排成一排堵住了所有进出清迈的山路，铁丝网后面是临时搭建的隔离营地和医疗站。

负责封锁线的上校快步迎上来，面色凝重地报告说最近煞气的扩散速度突然加快了，昨天封锁线外围又死了三个士兵，死状和之前那些高僧降头师一模一样。

“三个？”苏辰眉头微皱，“死因查了吗？”

上校点头道：“查了，烧焦，衣服完好，和之前那些降头师一模一样。我们的军医用了所有能用的检测手段，什么痕迹都查不出来。”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苏先生，这到底是毒气还是辐射？士兵们都很恐慌，有人说是鬼魂作祟。”

苏辰看着担架上被白布盖住的尸体，对上校说：“通知所有部队，立刻后撤三公里。封锁线外围只留装甲车，任何人不得靠近。”

“全部后撤？”上校愣住了，“可是苏先生，我们刚部署好防线——”

“留在封锁线附近的人越多，死得越快。”苏辰打断他，“不是毒气，不是辐射，是你们镇守的那东西在主动猎杀活人。距离越近，死得越快。昨天死的三个士兵是什么岗位？”

上校脸色发白，说话都不利索了：“是……是前哨巡逻队，驻扎在距离入口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让你的人撤。”苏辰的语气不容置疑。

上校再不敢多问，转身朝传令兵吼道：“传我命令，所有人员立刻后撤三公里！封锁线外围只留装甲车，任何人不得靠近魔渊入口，违令者军法处置！”

传令兵愣了一下，但看到上校脸上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抓起对讲机就开始传达命令。

营地里顿时炸开了锅。士兵们从帐篷里冲出来，手忙脚乱地拆装备、搬弹药箱，卡车和装甲车的引擎声此起彼伏，柴油燃烧的黑烟混在煞气中呛得人睁不开眼。几个军医抬着担架往医疗车上跑，担架上那三个烧焦的士兵身上盖着白布，但焦黑的指尖从布边垂下来，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一个年轻士兵抱着步枪蹲在装甲车旁，看着战友的尸体被抬上医疗车，嘴唇哆嗦着问旁边的老兵：“班长，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杀我们的人？这仗怎么打？”

老兵咬着烟头，沉默了好几秒，吐出一口烟：“不知道。但里面那个龙国人能查出来——你看到他刚才跟将军说话时的眼神了吗？他不是第一次对付这种东西了。”

苏辰迈步朝那道裂缝走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摩柯捂着肿胀的脸追上来，在苏辰身后三步外停下，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苏先生，老衲镇守魔渊三十载，对封印内部的地形和符文布局了如指掌。请让老衲随您一同进去，至少能当个向导。”

苏辰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只是个三阶大武圣，里面的邪神一巴掌就能拍死你。进去也是拖后腿。”

“老衲知道修为低微。”摩柯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语气诚恳，“但封印内部岔路极多，每一道符文的位置老衲都烂熟于心。苏先生再强，也是第一次进入魔渊，有人在前面指路，总能省些时间。邪神破封在即，时间比什么都宝贵。”

苏辰看了他两秒：“随便你，死了别怪我。”

摩柯再次鞠躬：“能追随苏先生，是老衲的荣幸。”

龙馨彤从指挥帐篷方向走过来，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作战服，长发扎成了马尾。她对苏辰说：“封锁线的调度已经安排好了，上校会按命令后撤三公里。我跟你一起进去。”

苏辰看着她沉默了一拍：“里面是邪神的精神污染，你的修为挡不住煞气。”

龙馨彤迎上他的目光，反问道：“上次在锁龙井，你问我敢不敢跟你一起跳，我跳了。这次在魔渊，我也跟你一起进。什么时候我需-要你替我做决定了？”

苏辰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那就跟紧我，别走散了。”

龙馨彤嘴角微微上扬：“这还差不多。”

摩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感叹这个龙国女人和苏先生之间的关系绝非普通的官方代表，但嘴上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一前两后穿过那道嵌在山壁上的巨大裂缝，消失在翻涌的黑色煞气之中。

封锁线上，上校看着三人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军帽，喃喃道：“龙国守护神……一定要活着出来。”

那个年轻士兵抱着步枪，看着裂缝的方向，小声问老兵：“班长，那个龙国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连摩柯大师都像跟班一样跟在他身后？”

老兵把烟头掐灭在装甲车的履带上，沉默了好几秒：“不知道。但摩柯大师是傣国第一高僧，连国王见了都要行礼。能让他心甘情愿跟在身后的人——这世上恐怕只有里面那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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