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龙馨彤陪苏辰逛了王府井,第二天又陪他爬了长城。第三天,二人又去了故宫。
在象征着龙国古代权力巅峰的宫殿间穿梭,在人流中,苏辰的表情渐渐凝重。
“你怎么了?”
龙馨彤靠在苏辰身边,悄悄勾了下他的手指。
苏辰顺势拉住她的小手,道:“这里有问题。古代帝王留在这里的龙气,正在流失。”
“你也能感觉到?”
龙馨彤面露惊色,随即压低声音:“我听爸爸和叔公们说过,还有吴家的吴爷爷。龙国五位守护神,有三位都在关注这件事。”
苏辰走到一处宫殿的台阶上,看向某个方向。他的目光好似穿透了时空的限制,眉头渐渐拧起。
龙馨彤跟到他身侧,玩了三天的一脸轻松也消失了。
“走!”
苏辰突然拉住龙馨彤,一跃而起。
轰!
他脚下那一米五高的台阶,竟轰然崩塌。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我的妈呀,怎么回事?”
“宫殿台阶怎么塌了?”
“是不是地震了,快跑啊!”
四周的游客慌了。离得近的人抱起孩子、拉住老婆退出老远。几名保安吹着哨子往这边跑,但苏辰二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
几个呼吸间,苏辰已带着龙馨彤落在一座老四合院内。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一棵老枣树枝叶繁茂。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竹椅,桌上搁着一把紫砂壶和两只茶杯,茶香还没散。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坐在竹椅上,正端着茶杯慢慢啜饮。
苏辰二人从天而降,老者没有半点惊讶,打招呼时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
“你们来啦。”
龙馨彤先是一惊,随即快步上前:“洛爷爷!真不好意思,刚才苏辰发现故宫龙气流失,然后就带着我来了这里。我也没想到会打扰您。”
“他能发现这件事?”
洛爷爷猛然抬头看向苏辰。那双古井无波、浸满沧桑的眼睛,突然变得无比明亮。
苏辰走到老头对面坐下,然后指了指院子中间那口六角井:“我发现了。龙气就流向这里。”
井口呈六角形,井沿由青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已经风化得厉害,但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隐约能看见一丝幽光在纹路深处流转。井口上压着一块直径三尺有余的青铜井盖,盖面锈迹斑斑,却依然能辨认出上面盘绕着一条五爪金龙的浮雕。
“好小子。”
洛爷爷放下茶杯,上下打量着苏辰,眼中满是赞许:“不愧是被昆仑那家伙养大的。这眼力,这感知,这灵觉,连我洛长空都比不了。至少,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没有跟你比较的资格。”
洛长空。
苏辰听到这个名字,目光微微一凝。
在他下山前,二师兄刘风跟他说过几个在龙国特别厉害、也值得尊重的人。其中之一,就是洛长空。
“洛爷爷,您也太谦虚了。”龙馨彤在旁说道。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敬意。作为龙家大小姐,她很少对家族之外的人用这种口吻说话。
龙馨彤走到苏辰身边,轻声说道:“洛爷爷在武圣境之上又踏出了半步,已经是半步陆地神仙。他用了一百年时间,一直守在这个院子里,看守锁龙井。这口井在民间传说中,充满了诡异和神秘。”
苏辰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口井上。
“锁龙井……”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的重量。
洛长空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也落在井口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这口井,在京都至少存在了几百年。民间的说法很多,有人说井下锁着一条犯了天条的龙,有人说井下是龙国龙脉的一处气眼,也有人说这下面是海眼,直通东海。”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一下。
“这些说法,都对,也都不全对。井下确实锁着一条龙——不是血肉之躯的龙,而是龙脉中孕育出的一股先天龙煞。几百年前,它从龙脉中脱离出来,差点把京都掀了个底朝天。当时的守护神花了七天七夜才把它镇住,封在这口井里。从那以后,每一代守护神都会派一个人来看守。到了我这一代,已经守了一百年。”
洛长空说到这里,终于抬起头,看向苏辰。那双眼睛里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
“我快压不住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风吹过枣树,几片叶子打着旋落在石桌上。
“苏辰,”洛长空的声音低沉下来,“你能来,可能是天意。你敢下去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