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士兵举起枪，还没来得及瞄准，苏辰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且慢从他背后刺入，剑尖从胸前透出，那人低头看了一眼染血的剑尖，身体向前栽倒，苏辰没有停留，继续移动。

又一排子弹从正前方扫来，他向左横移两步，子弹落在空处，且慢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斜线，又劈倒一组正在退向山坡的士兵。

吴千被提在手里，一开始还在喊：“不好！要死了！这他妈怎么躲？”

苏辰连续避过三轮扫射、穿过两道火力封锁线之后，他的声音变了调：“卧槽！你这也能杀人？我竟然没有中弹？”

苏辰没有回话，脚下一转，再次加速，避过右侧射来的一排子弹。

“且慢”在空中拉出一道横弧，又劈倒一排正在换弹匣的士兵。吴千的声音在风声和枪声之间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尼玛！快跑啊！我不会被这群臭咖喱枪毙半小时吧？我还没娶媳妇呢！”

苏辰低声道：“你安静点。”

吴千继续喊：“我安静不了！你提着我在半空中转圈！我头都晕了！左边又有人！左边！”

苏辰没有看左边，但且慢已经朝左边切了过去，剑光闪过，枪声停了一瞬。

右边的枪声刚起，苏辰的身体已经提前向左侧偏移了半米，子弹落空。他的脚尖在地面上点了一下，整个人再次加速，从两排火力之间穿过，衣摆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

且慢在他身侧飞回，剑身上没有沾血，像是已经甩干净了。

“右边还有！”吴千又喊了一声。

苏辰没理他，身体提前向右偏转，子弹擦过他刚才的位置。吴千的喊声从惊恐变成了疑惑：“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他们会往哪打？”

苏辰依然没有回答。他再次加速，且慢在空中划出一道更长的弧线，剑光所过之处，一排士兵倒了下去。剩下的士兵开始往后退，有人试图重新组织火力，但苏辰的速度没有降低，剑光也没有停。

山林深处，狼帅的精锐们正在山脊线后方构筑临时防线。

他们已经在这里困了十几个小时，弹药所剩不多，几次试图突围都被压制回来。一名观察兵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南坡的动静，突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不对。”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怎么了？”旁边的人问。

观察兵放下望远镜，又举起来重新看了一眼：“对面的火力……变弱了。刚才还有三个火力点，现在只剩一个在响。而且那个点的射速也在降。”

另一个士兵也侧耳听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枪声确实在往远处移动，像是在退。”

观察兵没有说话，又看了十几秒，然后放下望远镜：“不是退，是被打穿了。有人在从外面往里杀。”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又转回去，重新举起望远镜：“一个人。”

周围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口：“一个人把孔雀国的阵地打穿了？”

观察兵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没有从望远镜上移开。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低声说：“还在动。”

山脊后方开始有人站了起来，朝南坡方向看过去，目光越过那片已经被削低了一层的树冠，落在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灰色身影上。

十五分钟后，这一片阵地的枪声基本消失。苏辰落地时，吴千的脚终于踩到了地面，他扶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气，抬起头时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茫然。

苏辰看着他：“你他妈只会嘎嘎乱叫吗？”

吴千直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和树叶，像是想找回一点面子：“我的意思就是，我负责嘎嘎，你负责乱杀。”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这分工不是很清楚吗？”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