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过，后来又回来了。”男人重新坐回石凳上，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人族曾在这宇宙中无比辉煌。可现在，能活人的空间，越来越小了。”

苏辰张了张嘴，想接着问些什么。

但男人的目光突然变了，温和的底色彻底褪去，剩下的只有一种毫无温度的审视。

苏辰本能地感觉到危险，身体猛然向后弹起，几乎在同一瞬间，他身后那棵老槐树的主干上炸开一道深深的裂口，木屑四溅，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斧劈中。

随即，苏辰的眼中也流出杀气，回望间，男人身旁的石凳轰然炸碎。

男人飞身而起，举掌压向苏辰，道：“想知道更多——打赢我。”

苏辰没有接话，但脚下已经发力，整个人像一道金色的闪电，正面冲向那个灰色长衫的身影。

两人的拳掌在半空中碰撞，没有多余的试探，第一拳就是硬碰硬，气浪从拳面之间炸开，地面的青砖崩裂出蛛网状的裂纹。

第二拳紧随其后，苏辰的右拳裹胁着禁忌之力砸向男人的侧脸，男人没有闪避，左手抬起格挡，拳臂相撞的瞬间，两人脚下的地面同时下沉了两寸，碎石和泥土向四周飞溅。

第三拳，第四拳，两人在不到三息的间隙里交换了七八拳，每一拳都带着足以击穿钢板的力道。

院落中间的石桌在气浪的冲击下从中断裂，桌面斜斜地歪向一侧，茶杯碎了一地。

苏辰的拳头落在男人胸口时，感觉像是在锤一块没有被温度改变过的铁。男人没有后退，反而在同一瞬间抬膝顶向苏辰的小腹，苏辰收腹侧转，膝盖擦着他的衣摆滑过，落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个半米宽的坑。苏辰借势后退了一步，脚底踩碎了不知道是第几块青砖。

客厅里，电视屏幕前的几个人已经站了起来。席伟盯着屏幕，笑眯眯地说道：“苏辰这小子，一路太顺了，终于遇上个能压压他的人。”

李月生攥紧了手中的长枪，像是隔着屏幕都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低声说道：“那苏辰不是在打架，是在硬撼一座大山啊。”

龙逸寒站在最前面，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没有从屏幕上移开：“他没有尽全力。恩公也没有。他们都在试。只是，不知道二人谁保留得更多。”

院落的破坏还在继续。

两人从石桌旁打到院墙边，又从院墙边打到老槐树的断桩附近，每换一个位置，地面就多出一个新的凹坑。

花坛被苏辰一脚踩碎，盆景被男人的掌风炸烂，木质的廊柱被震裂了三根。灰土和碎石在二人脚下不断翻涌，像是有一台看不见的搅拌机在院落里反复犁过。苏辰的衣摆被割开了两道口子，男人的长衫下摆也被撕掉了一块。

苏辰一拳砸在男人肩膀上，男人后退了一步，鞋跟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很深的沟痕。他站定，活动了一下肩膀，面无表情：“你早上没吃饭吗？”

客厅里，徐婉盈坐在沙发上，双手攥着衣角，目光一直盯着屏幕，没有移开过。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侧头看向龙家女，问了一句：“前三关，苏辰每每破坏东西，你家长辈都很生气。可这一关，这位长辈，好像一点都不心疼啊。”

龙家女正盯着屏幕，听到这句话，慢慢放下交叠的双腿，双手落在膝盖上，过了两秒才开口。她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却带着一种复杂：“他不是我龙家长辈。”她侧头看向徐婉盈，“他是龙国守护神之一，京都吴家家主。所以他在我家搞破坏，一点都不心疼。”

徐婉盈愣了一下，转过头重新看向屏幕。画面里，苏辰正站在碎裂的院墙边，那个灰色长衫的男人站在他对面不远的地方，两人中间隔着一片被震碎的青石地面。苏辰没有急着再冲上去，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拳的虎口，上面有一道浅浅的裂纹，正在缓慢愈合。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男人，语气平静，带着一点意料之外的认真：“那我要出全力了，如果一不小心把你拆了，希望龙家别在意。”

男人嘴角第一次出现了一点弧度，招手一招，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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