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上空的气流开始加速旋转，绕着棋盘形成一圈无形的漩涡，院中的草木都开始向棋盘方向倾斜。

二叔公的落子逐渐变慢了。他的手指在棋盘上方停了两次，像是在重新计算，然后才落下。每一次他的眉头都会皱得更紧一些。

苏辰的落子几乎没有停顿。他每次都是看了一眼棋盘就落子，像是在走一条已经规划好的路。第七子落下时，棋盘上空的气流骤然加速，像是被什么力量从中心向外推开。二叔公坐下的石墩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嚓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松动。

“你这布局……”

二叔公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阴缺阳盛局，你走的却是反方向。你是想把阳气逼回去？”

“你不是布了阴缺局吗？”苏辰拿起下一枚石盘，在指尖转了一圈，“我用阳盛局对冲你的阴气，你那边要是撑不住，最好早点说。”

二叔公的脸色沉了下去：“年轻人，口气不要太大。”

“我口气一直很大，你习惯就好。”

二叔公没有再说话，拿起一枚黑石盘，重重落在棋盘上。

这一子落下的力道比之前都要重，地面猛地一震，棋盘表面的一道纹路随之裂开。这枚棋子像是水坝合拢前的最后一砖，苏辰脚下石墩传来一阵明显的震颤，地面的阴影从棋盘方向蔓延过来，像是要把他吞进去。

苏辰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影子，那影子正在被来自棋盘的力量挤压变形，边缘处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要从地面上剥离下来。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二叔公，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把手中的白石盘放在棋盘正中央一个不起眼的节点上，然后松开手。

石盘落地时几乎无声，但落地之后，棋盘中央的地面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是什么被压到极限的东西终于释放了。

然后，二叔公脚前的棋盘地面突然从中裂开，一条半米多宽的豁口从棋盘边缘延伸出去，将地面的石板一分为二。碎石从裂缝边缘滚落，发出哗啦的声响。

二叔公的身体猛地一歪，半边身子失去支撑，向裂口处栽倒，胸口卡在沟沿上，双手拼命撑住两侧才没有完全掉下去。他的腿在沟沿外蹬了两下，才勉强稳住。

他的头发乱了，短褂上沾满了灰尘，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狼狈，完全没有一开始那种严肃的样子。

苏辰站起身，绕过棋盘，走到裂口边缘，低头看着卡在沟沿里的二叔公：“就这？就这？你这老小子嘴挺硬，可本事太小了吧？”

二叔公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苏辰没有滚。他转身朝三道院后方走去，步伐从容，像是来串门的。

客厅里，龙逸寒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电视屏幕前，看着画面里苏辰转身离开的身影，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恩公这实力，太过恐怖了。如果他真能得到四位长辈的认可，很可能要封神了。”

“封神？”徐婉盈、龙家女、席伟同时转过头来。

徐婉盈是不明白封神的真正意义，但听这语气觉得很重要。龙家女和席伟却很清楚这两个字代表什么。

席伟的眉头拧了起来：“太年轻了吧？”

龙逸寒道：“龙国五大守护神，已经被他在白山砍死一个了，已经证明他有了封神的实力。至于说他太年轻——这不算什么，龙国自古出少年英雄，冠军侯封狼居胥时，不也这么年轻吗？”

客厅里安静了几息。

电视屏幕里，苏辰已经走到了下一道院门的门口。

“咔嚓！”

电视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画面拉近，二叔公脚下的棋局地面又裂开了一道口子，比刚才更宽。烟尘在午后阳光中翻涌，苏辰的身影轮廓清晰，正推门走向下一关。

龙逸寒看着屏幕，轻声补了一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这一关，可不太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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