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衣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他看着周围完好无损的防爆墙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声音发颤地冒出一句：“我还活着……我竟然还活着……”

席伟甩了甩袖子上的灰，心有余悸：“这种威力的室内爆炸，我这五阶武圣如果没你护着，恐怕也要受伤。”

李月生横枪而立，枪身上还沾着没干的灰，语气带着一种故意的轻描淡写：“你们太逊了，早知道就我和苏辰进来就行，你们都是累赘啊。”

话音刚落——“嗷呜！”巨虎一口咬在他的屁股上，力道不大，但足够疼。

李月生也跟着“嗷”了一声，猛地回头，一巴掌拍在虎头上：“你属狗的？”

虎王松开口，甩了甩头，虎脸上带着一种“看你下次还装不装”的表情，慢悠悠地跟上了苏辰。

苏辰没有回头。他穿过二楼被炸得焦黑的走廊，踩着满地的灰烬和玻璃渣，走上通往三楼的楼梯。火光在他身后的废墟中逐渐熄灭，黑暗中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脚步声，踩在防爆钢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三楼依旧没有灯光。

黑暗中，有一个人影坐在走廊尽头的一张椅子上。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躲避，只是坐在那里，像是一直在等苏辰上来。

苏辰停下脚步，目光穿过黑暗，锁定那个身影。那人五十岁左右，白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领口没有系领带，露出一截白色的衬衫领。他的双手放在扶手上，姿态松弛，像在等人来赴约。

“苏辰。”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低沉而从容的语调，像是念一个他已经熟悉了很久的名字，“我是黑暗会九长老。”

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做任何防御性的动作：“黑暗会观察你很久了。你的力量、你的潜力、你的血脉——这些都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黑暗之王认为，你不应该被这个世界束缚。”

他向前倾了倾身，看着苏辰的眼睛：“加入黑暗会，你可以拥有比现在更高的权限。你可以动用全球资源，不用再受任何人掣肘。你的女人，会被放回来。你的产业，会被保护。你的敌人，会被清理。你不需要再向任何人低头。”

他停顿了一下：“这不是威胁，是交易。”

苏辰没有接话，只是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没有加速，但也没有犹豫。

九长老看着他，目光依然平静：“你不想听条件？”

苏辰又迈了一步：“你的条件我已经听完了。不够诱人。”

九长老沉默了一瞬，然后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三楼走廊中回荡了一瞬。然后，他身后的墙面亮了起来——一整面墙的屏幕在他背后同时亮起，显露出一个画面。

一间灯光柔和的房间里，徐婉盈被绑在一张椅子上，没有绳索勒痕，没有伤痕，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头微微低垂，像在闭目养神。她面前的桌上一杯水还冒着热气，说明她刚被带到这里不久，没有被虐待的迹象。

九长老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重新落在苏辰脸上：“她很好。只要你点头，她可以更好。我们不会伤害她，那不是我们的风格。但如果你不点头，我就不能保证这位漂亮的徐小姐的安全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苏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很久没有动。他看着徐婉盈低垂的头，看着她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水。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九长老，语气很平静：“你刚才说，可以给我更高的权限，让我不再向任何人低头？”

九长老点头：“是。”

苏辰也点了点头：“那如果我杀了你，应该也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吧？”

九长老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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