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他怕了？哈哈哈！”

李月生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三楼走廊中回荡。他猛然跨步向前，手中龙胆亮银枪枪出如龙，银白色的枪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刺九长老的胸口。

“兄弟，不用你出手，这个洋鬼子的命，我替你收！”

“噗——”

九长老被一枪刺穿。枪尖从他前胸透入，从后背穿出，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枪杆往下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枪尖，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又像是在享受某种仪式。

“杀得好。”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龙国小子，你拒绝了我的二次邀请，那么你就永远见不到你那个漂亮的未婚妻了。”

苏辰站在他面前，目光没有丝毫波动：“不，我已经知道她在哪了。”

九长老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眼中第一次闪过真正的不安。

苏辰抬手指了指头顶：“在五楼。”

九长老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你怎么知道？京都749这个小楼只有四层！”

苏辰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解释一道简单的算术题：“这座楼前三层层高都是三米三左右，但从外面看，这栋四层楼的整体高度超了标准。我判断，楼内隐藏了一层。这也说得通，符合749的神秘作风。”

九长老盯着他看了几秒，眼中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某种近乎赞赏的东西：“没想到你不仅有勇，还有谋。你们龙国人的脑子，真不简单。”

苏辰摆了摆手：“别夸我，我也是最近才学到的。”

九长老追问：“谁教你这些的？”

苏辰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东洋动漫《名侦探柯南》。”

“法克！”九长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怒意，“那些浑蛋，用这种方式通敌！”

话音未落，他被长枪刺穿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得模糊。从伤口边缘开始，他的身体化为点点黑色的光点，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从指尖开始，到手臂，到躯干，一寸一寸地消散。

片刻之间，九长老整个人消失在了空气中。原地只留下一张巴掌大小的羊皮卷，落在防爆钢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李月生收枪，弯腰挑起羊皮卷，就着微弱的光线看了一眼上面的符号：“这好像是……古希伯莱文。”

“我看看。”席伟接过羊皮卷，借着微光看了几秒，眉头越皱越紧。他活了两百年，见识广博，可这张羊皮卷上的文字显然不属于任何东方的体系。他的嘴唇翕动着，低声念了出来：“古老的魔神，诞生于黑暗，掌控着黑暗，降临于黑暗。以吾神皮，颂出黑暗真名吧……”

“就这么简单？”苏辰和李月生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席伟。

席伟没有回答。他攥着羊皮卷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不好！”陆白衣突然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恐。

席伟也想起来了，脸色瞬间大变：“这是咒语——草！”

他的话音还没落地，一直照在苏辰身上的那道聚光突然熄灭，四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那不是普通的暗，是完全没有光的那种黑，像是有人把整个空间的光线同时抽走了。

“席老！”苏辰喊了一声。

“李月生！”

“陆局！”

“虎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却没有一个人回应。连虎王那熟悉的低吼声也没有了。他伸手向侧方探去，碰到了防爆钢墙壁，触感冰冷坚硬——三秒前那里应该站着虎王和陆白衣。

苏辰收回手，没有再喊。他的呼吸很稳，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微微亮起淡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