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上枯叶碎石四散飞溅，劲风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地上的落叶卷起了一人多高。两人的身形同时后退——苏辰退了两步，脚下踩出两个浅坑；壮汉退了五步，其中一步踏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那块石头应声裂成两半。

壮汉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你小子，挺有劲啊！”

苏辰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微微上扬：“你这畜生，也挺猛嘛！”

壮汉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那张粗犷的面孔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变了调：“你叫我什么？”

“畜生啊。”苏辰歪着头，“不然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身上那股腥臊的野兽味儿，隔着八百里我都闻得到。”

壮汉怒吼一声，不再废话，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再次扑向苏辰。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猛，双拳齐出，如同两柄巨锤，带着虎啸般的劲风轰向苏辰的胸口。

苏辰不退反进，身形如游龙般在壮汉的拳影中穿梭。他的步伐轻盈灵巧，每一次侧身、每一次滑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壮汉的攻击。拳风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砸在身后的树干上，碗口粗的松树应声折断，树冠轰然倒地。

“太慢了。”苏辰的声音在壮汉的身侧响起。

壮汉猛地转身，一拳横扫，却只打中了空气。苏辰已经出现在他的背后，一记膝撞顶在他的后腰，将他整个人撞得向前踉跄了好几步。

壮汉还没站稳，苏辰的身影已经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一掌拍在他的肩膀。

“咔嚓——”

一声骨裂的脆响，壮汉的左肩猛地塌陷下去，疼得他龇牙咧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

“还不现原形？”苏辰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逗一只不听话的猫。

壮汉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仰天咆哮，那声音不再像人类，而是低沉浑厚、震人心魄的虎啸，在山林间回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远处的鸟群惊得四散飞逃。

他的身体在咆哮中迅速膨胀——军绿色大衣被撑裂成碎片，浑身上下长出一层黄黑相间的皮毛，他的四肢变得粗壮有力，手爪变成了锋利的虎爪，头颅也化成了一颗硕大的虎头。

一头足足有三米多长的猛虎，出现在苏辰和陆白衣面前。

陆白衣瞪圆了眼睛，声音里满是意外：“虎仙？独立于五仙门之外的异类，实在太少有了。这玩意儿在东北都快绝迹了，怎么还被你遇上了？”

苏辰双手插兜，抬头看着那头比自己高出两倍的巨虎，嘴角微微上扬：“虎妖而已。”

那巨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獠牙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朝着苏辰猛扑而来。它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次落地都会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虎爪印，像一头从远古走来的凶兽，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碾压而至。

苏辰没有躲。

他迎着扑来的巨虎，一掌拍出。

“嘭——”

掌风裹挟着淡金色的真气，精准地拍在巨虎的额头上。那巨虎的身形猛地一滞，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巨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滚，重重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碎石乱飞。

巨虎摇晃着脑袋，挣扎了几下，想要站起来，可四肢发软，刚撑起身子又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它的额头上多了一个清晰的手掌印，黑黄色的毛发被烧焦了一小片，散发着焦糊的气味。

它用一只前爪撑着地面，喘着粗气，一双虎目看着苏辰，眼中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凶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畏惧和不甘的情绪。

苏辰走到它面前，蹲下身，与它平视，语气平淡得像在跟邻居聊天：“服了？”

巨虎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最终，它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

苏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还差不多。”

苏辰翻身坐到虎背上，道：“继续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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