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那一巴掌拍下去,算命先生化成一地尖刺,四周的行人吓得惊呼后退,有几个大妈尖叫着抱在一起,一个穿着制服的车站工作人员脸色煞白,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
“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快去报警!快!”
“我的天,那个人怎么变成刺猬了?”
陆白衣一步上前,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证件,高高举起,大声道:“749局办案,闲人退避!”
那证件在晨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上面赫然印着国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749局”几个大字。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这个标识,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个想要报警的人手里的手机也停住了。
苏辰没理会那些目光,迈步走向路边停靠的一辆出租车,弯腰上车,对司机说了句:“白山。”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跟上来的陆白衣,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个来回,没有多问,一脚油门下去,出租车汇入了车流之中。
出租车驶出城区,沿着山路向白山方向开去。路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从行道树变成了成片的白桦林和松林,空气也变得清冽起来。透过车窗能看到远处灰蓝色的山脊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山势雄浑,远远望去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在出租车后面约两百米处,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不紧不慢地跟着。越野车贴着深色的防窥膜,看不清车里坐着什么人,车速忽快忽慢,始终与出租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出租车拐过一道山弯,越野车才靠边停下。车窗降下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握着一部手机,对着出租车远去的方向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749局的人来了。对,不是东北当地的749局,是外来的。一老一少,年轻的那个下了车就杀了个白家的探子,白老六已经被他弄死了。他们直接上了白山。”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知道了。”
某处民宅内,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挂断了电话。他盘坐在一张炕上,身下铺着一张虎皮,面前摆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他的眉骨很高,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两盏灯在黑暗中亮着。
他低声呢喃道:“应该是杀死柳家仙孙的人来了,而且非常强势。白家已经搭进去一个了,看来这次来的不是善茬。”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窗外远处白山的方向,“大家做好准备吧,咱们这次是要对上硬茬了。”
房间的角落里,影影绰绰地坐着几个人影,听到老者的话,各自动了动,却没有人出声。
与此同时,白山脚下,人声鼎沸。
山门口的广场上,游客如织,不少大小不一的旅行团举着小旗,戴着统一的帽子和胸牌,有序地走向缆车入口。路边有卖煎饼果子的大妈、卖烤肠的大哥,还有几个骑三轮车拉客的本地人。喇叭声、叫卖声、游客的谈笑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苏辰和陆白衣没有排队上缆车,而是绕开人群,沿着一侧的山道大步往上走。山道两侧是茂密的树林,脚下的石阶覆盖着青苔,一看就是早些年修的旧路,走的人不多。
以二人的脚力,上山的速度极快。普通人爬上去至少需要两个小时的山路,他们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便已经进入半山腰的林区。越往上走,树木越发高大茂密,林间的光线也变得斑驳陆离,偶尔有鸟鸣从头顶掠过,更显得四下幽静。
走着走着,苏辰突然脚步一停。
他的目光落在路旁一棵老松树的根部——那里生着一株通体淡黄的人参,植株不算高,但叶片厚实,顶部开着几朵细小的白花。它的根茎粗壮厚实,露在地表的那一截已经有成人拇指粗细,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环纹。
“千年人参。”苏辰眼睛一亮,弯腰就要去采。
就在这时,一个粗嗓门从侧面传来:“嘎哈呢?别动袄,那是我的!”
苏辰直起身,转头看去。
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壮汉大步走了过来。他身上穿着一件略显脏污的军绿色大衣,面庞黝黑方正,浓眉大眼,两条浓黑的剑眉下有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他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股粗犷而彪悍的气息。
“你的?”苏辰歪着头,“这参长在野地里的,你凭啥说是你的?”
壮汉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瞪着苏辰,下巴微抬,语气不善:“我看到了,就是我的。你看啥?你瞅啥?”
苏辰双手插兜,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目光:“瞅你咋地!”
壮汉的眼神骤然一凝,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抬手就是一拳,朝苏辰的面门砸来。拳风凌厉,裹挟着一股蛮横的劲气,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发颤。
苏辰没有躲,同样一拳迎上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