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上,徐婉盈裹着外套送他,金疏影站在她身旁,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苏辰回过头,看了她们一眼,摆摆手:“回去吧,用不了几天。”
徐婉盈咬着嘴唇:“小心。”
金疏影小声说:“我们等你回来。”
苏辰笑了笑,转身大步上了车。
车厢里灯光柔和,乘客不多。苏辰和陆白衣相对而坐,窗外的江城夜景飞速后退,很快被一片漆黑取代。动车进入隧道,窗上映出苏辰面无表情的侧脸。
陆白衣递给他一瓶水:“你打算怎么搞?白山那边可不像江城,那是五仙门的老巢。”
苏辰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先去看看,柳家那个所谓的蛇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如果它识相,我可以只杀它一个。如果不识相——”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把水瓶放在小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陆白衣打了个寒战,没再追问。
清晨时分,动车抵达吉市站。
北方的清晨比江城冷得多,空气中带着一丝干冽的寒意。站台上人来人往,有扛着行李赶路的中年人,有抱着孩子吃早餐的年轻母亲,有穿着厚外套急步匆匆的旅客。东北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与南方的温润截然不同。
苏辰和陆白衣刚走出出站口,就被一个算命先生拦住了。
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头戴一顶破旧的斗笠,花白的头发从斗笠边缘露出来,乱糟糟的。他的脸上满是褶子,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手里举着一面脏兮兮的布幡,上面写着“铁口直断”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二位!”算命先生往前一凑,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我观二位气宇不凡,但煞气过重,头顶有黑云压顶,恐怕此行不祥。不如让老夫给你们算一卦,指点指点迷津?”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细,像是什么东西在嗓子眼里磨来磨去,听得人很不舒服。
陆白衣刚要开口,苏辰已经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着那个算命先生,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我闻你口臭熏人,看你面目可憎——你不是人吧?”
算命先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那一瞬间,瞳孔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白光,再也不是普通老人的浑浊。他花白的头发猛地炸立,像刺猬遇敌时竖起的尖刺,同时右手五指成爪,直抓向苏辰的脖子。
“小辈找死!”
苏辰早有准备,抬手向前一拍。
“嘭!”
算命先生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僵,然后整个炸开,化作一团血雾。血雾散去后,地面上散落了一地的灰白色尖刺,每根都有一寸多长,坚硬如铁,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陆白衣目瞪口呆地蹲下身,捡起一根尖刺,仔细看了看,然后脸色骤变:“草!是一只刺猬!”
他猛地站起来,看向苏辰,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不对啊!咱们是要对付东北五马仙中的蛇仙柳家,现在又惹上了刺族白家……这叫白刺猬,是五仙门里最难缠的一支!”
苏辰双手插兜,看着满地尖刺,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那正好。”
他迈步朝车站外走去,声音不紧不慢:“都是异种,他们敢联合在一起,就一起收拾了。”
陆白衣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跟了上去:“也只有你这种实力超然的家伙,才一点不把东北五大仙家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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