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护卫冲在前面的想法给删掉了,改为接应和护送。
贺玄夜如果得手的话,自然大家都高兴,万一出了问题,至少还有人可以带着伤员下山。
纸刚折好,房门就响了两下。
凤思思端着安神汤进来的时候,目光首先落在了他破了的袖口上。
“喝下去了。”
陈远接了碗,问道:“这么凶,汤里不会有黄连吧?”
“有,免得有人只记得甜蜜语,忘了疼。”
她把灯移近了一些,坚持要看他胳膊上的伤。
只有确定没有受伤之后,才把一直悬着的心放下来。
陈远本来想逗她一下,但是看到她眼底泛红,就收起了笑容。
“被吓到了?”
凤思思没有回答,拿起那件破衣服,手指停在了被箭射过的裂口上。
方才隔着门,就听见了弩箭射在门框上的声音,险些连抵门的力气都没了。
她害怕开门,更害怕门不开的话,往后就再也见不到他。
“陈远,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她把衣服放在了他膝盖上。
“你叫我们将这里当作家,总得让我们有个能等回来的人吧。”
陈远抓着她的手没有放下来。
“我记住了。”
凤思思挣扎了一下,但是没有成功,反而被他拉近了半步。
“只记住了可不行。”
“那以后你就亲自监督。”
“那以后你就亲自监督。”
她迎上他的目光,训人时的底气也顿时没有了。
门是开着的,外面随时都有人经过,但是他却不愿意放手。
“汤凉了。”
陈远低头看碗。
凤思思趁机把手中的东西收起来,把空托盘端出去,临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眼,然后就快步离开了。
转过廊角的时候,她差点撞上了若水。
若水抱着新衣服,见到她之后就立刻停下了。
“思思姐,我。。。。。。”
凤思思看到衣服领子上密密麻麻的针脚,又看了看自己被针扎得通红的手指。
本来要出口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还没有睡觉,进去吧。”
若水点头之后走了两步,耳边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不要让他熬夜。”
陈远喝完汤之后,若水就把新衣服放在桌子上。
“裁好的衣服已经收起来了,今天晚上要收针了。破了的话,明天就换一件。”
陈远摸了摸针眼:“尺寸也知道了?”
若水脸上的温度升高了。
她替他收过很多衣服,哪里还有分量。
但是说出来之后,倒好像自己一直惦记着一样。
“如果不合身的话,我可以再做一次。”
陈远的衣服放在了面前,正好合适。
刚才有人逼着他保命,现在又有人为他缝衣服。
他突然就不想再用这条命去冒险了。
另一边,梁成把借来的钱的话原封不动地带回了王府。
萧承乾听到“三代平安”之后,手中的公文就停了下来。
“本王要看看他能拿出什么来保护自己。”
梁成忍住笑:“西山那天,他只需要五六个人。”
萧承乾的笑容收了起来。
秋天打猎的时候,陈远也去凑热闹了。
近来小皇帝经常出宫,应该又是从陈远那里学到了什么。
他可以陪年轻人折腾,但是不能让年轻人把命也折腾进去。
“借给他,挑稳重的,不要一激就拔刀。”
梁成接到命令之后,正要退出去的时候又被叫住了。
“盯紧了,他和西山的人说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萧承乾把公文放了下来。
“再问一个问题。”
“啊?”
“这么大的好处,他敢不敢让我自己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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