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才像你。”
凤思思把她拉开,“别打扰他写东西。”
陈远一直写到深夜,才把算学的前十课整理完。
第一课不是背口诀,而是让孩子们计算十斤米、三匹布与两车木炭的进价。
学会之后,再算运送途中损耗多少,卖到什么价钱才能盈利。
陈远教得卖力,那些孩子们学的也认真。
桌边的饭菜早已凉透。
房门被推开,凤思思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她已经卸去白日里的发饰,只用一根红绳束着长发。
身上穿着轻薄寝衣,腰带松松系着,走动时露出一小截肩颈。
“苏大人说你又没吃饭。”
她把宵夜放下,取过灯油添进油盏,又坐到旁边替他磨墨。
陈远抬起头,目光沿着她的肩头停了片刻。
凤思思故意往前靠了些。
“看什么?”
陈远咽了一下。
“红袖添香,古人诚不欺我。”
凤思思弯起眉眼。
她放下墨条,脚尖勾住凳脚,整个人向陈远怀里倒去。
陈远托住她的腰。凤思思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散开的长发落在他手背上。
“那你说,是墨香,还是我香?”
“凤思思,你越来越不像正经歌姬了。”
“教坊司里哪有正经歌姬?”
她抬起下巴,离他的脸只剩半掌距离,“陈公子若嫌弃,推开便是。”
陈远的手掌仍停在她腰后。
凤思思等了片刻,眼底多了一丝得意。
“舍不得?”
“你这小妖精,别玩火。”
“那日尚书府里,朱逸群他们准备害你,我守在前厅,什么都做不了。”
凤思思脸上的玩笑淡去,“我不想永远站在你身后等消息。”
“你教那些孩子管铺子,也教教我。”
“以后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能帮你。”
“想学东西,用不着把自己送进来。”
“谁说我是来还恩的?”
她握住陈远的衣领,“这三年,多少人用银子买我陪酒,我都没有答应。”
“我今日来,不为还恩,也不为求你替我脱籍。”
“那是为什么?”
凤思思没有回答,只凑近亲了他一下。
陈远盯着她看了片刻,托住她的腿弯,将人抱了起来。
凤思思脸上的从容终于乱了,手臂却抱得更紧。
陈远把她放到床榻上。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凤思思伸手扯住他的腰带。
“我想好了,只要能嫁给你。”
“我无怨无悔。”
说着,她抬手扯下床帐,将两人的身影遮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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