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考校论语

“朱逸群这个没卵子的畜生！”

凤思思抓起酒碗，直接砸在石阶上。

“自己斗不过你，就花钱让翠竹园泼脏水。他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全读到狗肚子里了！”

苏兆礼把一张供词递给陈远。

翠竹园的一名杂役亲眼看见，赵玉田的随从带着银票见过黄宗敏。

黄宗敏拿到钱后，才带弟子前往石府。

朱逸群负责出钱，赵玉田负责联络，黄宗敏则靠名望当众栽赃。

若陈远当时慌了，或者没有逼黄宗敏去神都府，教坊司剽窃曲谱的罪名便坐实了。

凤思思又气又怕。

“他一次没成，肯定还会再来。”

苏兆礼拉过椅子坐下。

“朱家掌着吏部的人脉，赵家在神都有三家青楼，翠竹园又得太后赏识。再加上工部尚书与成都侯，你得罪的人已经能坐满一桌了。”

“咱们继续和他们硬碰，迟早要吃亏。”

陈远折起供词：“苏大人想怎么办？”

“去找王侍郎。”

苏兆礼拿过名册，指着上面的定帖。

“王府寿宴之后，教坊司收了不少银子。王侍郎主管礼部，也是教坊司的上官。”

“你现在是西院的财神爷，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朱逸群毁了你。”

凤思思立即附和：“先让王侍郎压住朱家，等咱们站稳脚跟，再收拾他们。”

陈远却把供词扔进火盆。

“不能去。”

“为什么？”

“王侍郎能护我一次，却不会护我一辈子。今日为了朱逸群求他，明日成都侯来了怎么办？后日摄政王府要拿我问罪，又该找谁？”

火苗卷过纸角，朱逸群的名字很快变成灰烬。

陈远抬起头。

“我要让朱逸群以后见了我，主动绕路。”

苏兆礼皱眉：“你拿什么对付他？”

陈远伸手示意两人靠近，随后压低身子，把计划说了一遍。

凤思思起初还有些疑惑，听到一半便坐直了。等陈远说完，她盯着陈远看了许久，酒意都退了。

“你这招也太损了。”

苏兆礼的脸皮也抽动了几下。

“朱逸群若是中计，朱侍郎怕是要亲手打断他的腿。”

“他若不中计，咱们也没损失。”

陈远取来一张纸，只写下三个人名，随即折起收入袖中。

“明日先找人递话，剩下的等工部尚书府那场婚宴再办。”

凤思思还想追问，陈远已经起身。

“都回去睡觉，明日还要去牙行接人。”

她走出几步，又转过身，指了指两人方才坐过的石阶。

“昨晚的事还没完。”

“什么事？”

“你自己清楚。”

凤思思转身离开，陈远摸了摸鼻子，苏兆礼则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抱起名册走了。

次日，也是约定接人的日子。

陈远与苏兆礼赶到牙行时，四十六个人已经被赶到院中。

牙人拿着契书迎上来。